霧島羽香抿緊嘴角,說道,「他們是特例。」
【特例】
這個詞的出現,讓中原中也滿意地勾起了嘴角,他就像是親眼見到獵物踏入陷阱,加深了眼中的笑意。
重力使收緊了十指相扣的力道,滾燙的體溫侵入少女的身體,透過指尖纏繞上來,侵蝕偵探難得鬆懈的漏洞,將破綻撕開更多的裂口。
「可是霧島,你說過吧,我同樣是你的【特例】。」
中原中也壓低的聲音落在霧島羽香的耳邊,如同情詩一般溫柔,卻又像是捕獵的大型野獸,終於將心儀的獵物誘入了鮮花和糖果的陷阱。
野獸的四肢壓制上獵物的身體,泛著冷光的獠牙輕輕抵住了獵物的咽喉。
獸類不捨得一口咬下。
於是,就用溫熱的鼻尖代替粗糙的唇舌,在上面輕輕摩挲嗅聞,留下濕潤的氣息。
「霧島,我見過你對待那些追求者的方式,也領教過你對他們的評價。」
「那麼我呢?現在,你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中原中也輕聲開口。
他的呼吸落在霧島羽香的頸側,他的體溫借著十指相扣的姿勢,從一個人的掌心,透過觸碰的肌膚,皮下的血肉,流淌進另一個人的血液里。
這是一次毫不留情的入侵。
一次蓄謀已久、準備已久的學習與反制。
正如某個偵探曾坐在落滿陽光的窗邊。
她後仰著頭,將自己臉上的神情、脆弱的咽喉、纖細的鎖骨一併暴露在黑手黨的視線內。
【「——用在我身上?」】
彼時,霧島羽香對助手先生露出清晰的笑容,她黯淡的紅瞳映著亮光,興致盎然。
【「可以,我很歡迎。」】
【「中原中也,我希望你學會這些,然後成為真正的大師,成為我的助手。」】
於是時間輪轉,時至今日。
仿佛是兌現昔日的承諾般——
獨處的書房內,中原中也親密地握緊了與少女十指相扣的手,他注視著霧島羽香,聲音如同親吻,咬上霧島羽香的頸動脈。
然後,中原中也把他學到的一切,一點一點,如數用回在了偵探的身上。
「霧島,我見過你對其他追求者的態度,那麼我呢?」
「發.情、滾出去、居心叵測……大小姐,像是這樣諷刺直白的評價,對你來說應該是要多少有多少才對,為什麼不對我說?為什麼不用更難聽一點的嘲諷對待我?」
「僅僅只是一句『別感情用事』,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說說看,霧島羽香,你在顧及什麼?你在猶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