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唯一的眼睛,唯一的助手,唯一的底牌,同時……也是唯一離你最近的人,比任何人都靠近。就是這麼簡單。」
「如何?你同意嗎?」
——這確實是相當美好的協議,近乎慷慨的讓步。
如果霧島羽香同意,那麼就意味著,目前的一切都無需改變。
唯獨不同的一點,就是她的助手先生暫時處於『被激素控制』的狀態而已。
但沒有關係,無論是多巴胺還是催產素,這些化學物質終有一天會消退,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至於「彼此擁有」的排他性——
同樣不是問題。
她本來就不需要兩個助手,有中原中也一個就足夠了。
這確實是一個美好又慷慨的協議。
但——
霧島羽香抬起眼睛,靜靜地與中原中也『對視』,毫不猶疑地把矛盾攤在了兩人之間。
「中原中也,如果,我永遠也無法對你產生激情呢?」
霧島羽香開口問道。
中原中也不以為意,「沒關係,那就由我負責兩人的部分。」
「那如果,我永遠也不會對你產生情.欲呢?」霧島羽香第二次問道。
中原中也再次回答:「沒關係,關於這一點,我會想辦法。」
「霧島,按照你的說法,「情慾」和「友誼」給人的滿意度最為接近,你對此沒有自信嗎?」
中原中也握著心上人手,反問道。
霧島羽香眨了眨眼睛,理所當然地回答,「我從不懷疑我的結論。」
「巧了,我也一樣。」
中原中也勾起嘴角。
黑手黨注視著獵物,他如同一個真正的紳士,帶著美好的協議朝著心上人靠近,沒有預謀,也沒有誘哄。
他近乎溫和地問道,「還有補充嗎,大小姐?」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霧島羽香開口,拋出了第三個詢問,
「假設,我永遠、永遠也不會改變對「愛情」的認知,我永遠也不會「愛」你呢?」
這一次,中原中也安靜了很久。
他沒有回答,也沒有撤回協議的打算。
他只是靜靜地與霧島羽香對視,直到窗外的陽光隨著天色越來越亮,從窗戶照入,落進中原中也明亮的鈷藍色眼瞳中。
那是清透而明亮的色澤,不帶有一絲的陰霾與黑暗。
然後,黑手黨再次對獵物微笑了起來。
就像是兇狠又漂亮的野獸,緩緩揣起了手,小心地收起利爪和獠牙,對獵物露出寬容的微笑。
「那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