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員小姐突發奇想,然後就聽到與謝野晶子說道,
「不,準確來說,是我們這邊找上的委託人。」
至於理由,當然是因為案件。
說來也湊巧。
彼時,霧島羽香正好和與謝野晶子搭檔,受當地警方的委託,前往京都調查一宗入室殺人案。
「兇手是一個三人以上的團體,他們挑選外出的屋主,先制服一人,然後用受害人的鑰匙開門進屋,襲擊剩下的家庭成員。」
「那群人……就是一幫雜碎。」
縱然已經見過無數兇犯,但每次回想起這宗案件,與謝野晶子依舊忍不住皺起眉,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在入室後,他們沒有偷走受害人的錢財,也沒有對女主人進行性.侵害,而是選擇破壞屋內的所有財物,然後當著屋主的面,把家庭成員一個接著一個毆打致死。」
先是最小的孩童,然後是爺爺奶奶。
最後輪到母親和丈夫。
那個時候,負責處理現場的警方根本不敢多看屍體一眼。
他們直接動用鏟子和其他工具,才把受害者七零八碎的屍骨收斂乾淨,交給法醫。
另外,警方在勘察現場時,還在屋內發現了幾個捏扁的啤酒罐。
這就表示,那群兇手在殺完人後,還在原地慢悠悠地喝完帶去的啤酒,充分回味後,才不緊不慢地離開受害人的屋子。
「……動機呢?」
中原中也很快發現了其中的關鍵,
「一般的入室殺人都習慣用槍或者刀,單純地用鈍器把人毆打致死很少見,這群人的動機是什麼?」
「暴行。」
霧島羽香輕聲回答,
「那群兇手因為憤怒聚集在一起,他們自認匪徒,對社會規則不屑一顧。他們覺得暴行能得到力量和尊重,也只有在製造混亂和恐懼的時候,他們才覺得自己活著。」(①)
「換句話說,兇手行兇的動機,就是『暴行』本身。」
「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並且毫不掩飾,甚至希望以此挑起社區和警察的怒火,希望所有人變得和他們一樣。」
霧島羽香的嗓音平淡,敘述的內容也與鬼怪全然無關。
但這些在事務員小姐們聽來,反而產生了一種更深的寒意。
一種比遭遇『幽靈』與『鬼怪』,更加可怕、也更加恐怖的不寒而栗。
而彼時,真正的麻煩遠不止於此。
那群兇犯成功了。
他們不斷襲擊、傷人致死的暴虐行為就像病毒一樣,迅速在整個街區蔓延。它就好像有自己的傳播動力,附近的居民變得疑心、憤怒。
情況逐漸醞釀升級,迅速演變成一場又一場小範圍的暴力衝突。
緊接著,就是警察負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