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左一右,兩份截然不同的照片在系統中飛快閃回,自動比對他們的五官與臉部輪廓。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時光易逝,容顏易改。
但在計算機看來,埋藏在血肉下的骨骼和庭眼分布,是永遠不變的東西。
它意味著,人或許一輩子也無法擺脫過去。
不管過去多久,那些隱藏的、不想被人知曉的東西,也終有被再次挖出來的一天。
出租屋內,田山花袋注視著屏幕內不斷變換的照片。
那些或是稚嫩,或是年長的面孔,在他的眼前逐一閃過。
一瞬間,田山花袋的心中,忽然湧現起一股難以言述的情緒。
那是一種接近物是人非的感觸,又像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親眼目睹無數個人從年幼到成熟的恍惚。
「國木田——」
田山花袋定定地盯著那些孤兒的照片。
他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麼,下一刻,就聽到『滴』的一聲提示,系統自動跳出兩個名字,他們的資料也一起被推送到眼前。
黑客青年一凜,迅速回神,把不久前的想法拋在腦後。
【「找到了!」】
【「有馬佑司,二十三歲,檔案顯示他十歲時出現在鎌倉福利院,之後因為一次高燒重傷被送往醫院急救。」】
【「但因為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有馬佑司的大腦受損,心理年齡永遠停在了十歲。」】
【「……醫療記錄顯示,有馬佑司最初的急救病因是下.體異物撕裂,他的腸道被塞了——」】
田山花袋說到這,喉嚨突然哽住。
在用力深呼吸後,他重新開口,繼續說道,
【「最近的一次乘車記錄顯示,有馬佑司在五年前,搭乘新幹線回到鎌倉。在那之後,他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沒有消費記錄、醫療記錄、家庭工作地址……」】
【「不過我找到了和他一起行動的同伴。」】
【「有馬雅彥,二十四歲,少年時期成績優異,他的領養家庭是一對經營當地旅館的老夫妻。他們十年前領養了有馬雅彥,之後又找到了街頭流浪的有馬佑司,五年前壽終正寢。」】
【「這對夫妻死後,有馬雅彥就變賣了養父母的遺產,回到鎌倉。」】
「智力障礙患、幼年遭遇性.侵、五年前回到出生地……是他們。」
疾馳的車內,與謝野晶子瞥了一眼後車座。
此刻,他們口中的町田保就癱坐在後車座內。
男人的四肢完整,身上不見一絲傷痕,皮膚甚至帶著一種剛恢復出產設置的詭異光澤。
然而,他的表情驚懼,仿佛剛剛經歷過一場地獄,渾身發抖。
與謝野晶子收回視線,不再理會某個人渣。
「花袋,能定位到有馬雅彥的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