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群滿臉疑惑的眾人。
更準確地說,這一刻,真正心存疑惑的,大概也只有作為兄長的有馬雅彥一人。
「為、為什麼?」
有馬雅彥迷茫地開口,看向與謝野晶子。
或許是被兇犯語氣中的哀求打動,又或者,是出於其他更深層的原因,與謝野晶子離開的腳步一頓。
她轉過頭,對上有馬雅彥的眼睛。
「有馬雅彥,你明明是最靠近自己弟弟的人,結果,卻什麼也不明白嗎?」
「你一直在給有馬佑司找家人的替代品,可對於十歲的有馬佑司來說,他最開心的時光是什麼時候?他最在意的『家人』,又是誰?」
「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
「………………」
有馬雅彥聞言,眼睛猛地睜大了一瞬。
他的眼眶迅速泛紅,嘴巴卻喃喃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與謝野晶子懶得再理會他。
醫生小姐對福澤諭吉示意地點了點頭後,緊跟著轉身大步離開,趕往自家大偵探所在。
事實證明,越是緊要關頭,世事越容易冒出一點意外。
比如說——
就在偵探社的眾人都忙著趕往現場時,旅館房間內,被手銬拷在椅子裡的刑警隊長,佐佐木滿宏抬起了頭。
他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最後乾脆一咬牙,生生擰斷了自己的兩條胳膊。
「……!!」
伴隨著『喀噠』兩聲脆響,斷骨鑽心的劇痛席捲而來。
慘叫已經到了喉嚨邊,卻被這位失格的刑警隊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世人常說,狡兔三窟。
這個道理對人渣同樣適用。
尤其是放在接受過專業訓練,破案不行,自保第一名的刑警佐佐木滿宏身上。
「不行……不能讓那個,那個傻子活著進審訊室。」
性.侵、智力障礙,再加上是當初福利院兒童的孤兒……
作為當初的涉案人員之一,佐佐木可太清楚對方的身份了。
不知道對方位置又怎麼樣?
那群武裝偵探社的調查員,一定能找到。
而他們什麼沒有,就是人多。
房間內,佐佐木滿宏顫抖地喘氣。
他額頭滿是冷汗地彎折下腰,把自己蜷縮成一個不可思議的扭曲姿勢。
隨後,男人艱難地從鞋子裡翻出第二部手機,用牙齒咬住,撥通了部下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