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審訊室的門打開,與謝野晶子出現的瞬間, 有馬雅彥的兩眼頓時一亮。
「與謝野小姐, 請問佑司他——」
有馬雅彥迫不及待地望來,想要確認弟弟的安危。
然而, 他看到了與謝野晶子臉上沉默的神情, 聽到了有馬祐司的死訊。
「……」
「……死了?你說佑司, 他死了?死了?」
這一刻, 有馬雅彥的表情驟然空白。
他不停地喃喃自語, 像是希望通過重複這句話, 努力辨別其中的意思。
有馬雅彥的眼珠呆滯, 仿佛尋找誰的身影一樣, 視線卻下意識地四處張望。
最後他直愣愣地轉過頭,把目光投向門邊。
審訊室外,負責看守的神奈川警察神色一凜, 戒備地繃緊肌肉。
包括與謝野晶子在內, 所有人都以為, 有馬雅彥會衝出審訊室, 或是激動地嚎啕大吼,要求見有馬祐司。
但實際上, 以上的這些設想都沒有發生。
在最初的倉皇無措後,有馬雅彥忽然安靜了下來。
他緩緩走到桌邊, 戴著手銬的雙手擱置在桌面,動作極其緩慢地在審訊椅上坐下。
「他,佑司他……」
青年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詢問親人的死因,又像是想要質問害死弟弟的兇手。
有馬雅彥臉上的肌肉抖動,但直到最後,他也只是吐出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與謝野小姐,他……他疼嗎?」
「佑司以前就很怕疼,身上也經常青一塊紫一塊。普通的磕傷放在他身上,都要過很久才能好……與謝野小姐,佑司走的時候,他疼嗎?」
與謝野晶子沉默了一秒。
在短暫的猶豫後,與謝野晶子選擇避開了有馬祐司的傷勢和死因,僅告知對方的遺言。
「他說,他回家了。大黃和爸爸一起來接他離開,有他們在的地方,才是家。」
「他還說……」
「佑司還說了什麼?」有馬雅彥捏緊手指,傾身追問。
與謝野晶子看著目光緊緊望來的男人,停頓片刻後,才開口回答,
「他還說,讓你們不要再害……」
「再害什麼?有馬雅彥,這後半句是『不要再害怕』,還是『不要再害人』?」
「有馬雅彥,那名動物異能力者在哪兒?」
「神奈川警方清點過人數,除去穀倉內的二十三個變成動物的受害者外,包括搜救隊的成員上原康夫在內,還有十五個人不知所蹤,他們又在哪裡?」
這一次,輪到有馬雅沉默下來。
男人低垂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