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很熟悉我。」
「中原中也是你特意挑出的人選……你清楚我的喜好、推理習慣,包括思維、行動模式,甚至是會被怎樣的人吸引,認可他成為重要的助手。」
「但我很肯定,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交集。這很奇怪,不是嗎?」
「所以你的結論是?」太宰治配合地問道。
他微笑地看著霧島羽香,就像一個寬容的老師,遊刃有餘地等待著學生提交答案。
這種態度實在太過明顯,即使是沒有受過任何側寫訓練的新手,也能察覺到其中的痕跡。
霧島羽香微微皺起眉。
但她沒有被激怒,只是停頓了片刻,臉上浮現起一絲少見的疑惑,
「Port Mafia,你的情緒轉變很奇怪。」
「儘管你表現得很隱晦,但你似乎對我展現出了超出理解範疇的耐心,我以為憑藉我們目前為止淺薄的對話,應該還匹配不上這份『優待』。」
「還是說,你和亂步掌控的那【東西】,還附帶隔空交友的功能?」
太宰治一愣。
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席話,由初次見面的霧島羽香說來,難免帶上一點自戀的可笑。
若是聽者顯露出一些嘲諷,或是啼笑皆非的情緒,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然而,太宰治表現出的卻是愕然。
就像是藏匿在角落的秘密,猛地被人掀開——
一抹錯愕在太宰治的眼底飛速閃過。
它隱沒的速度很快,但足以讓霧島羽香抓住這一剎那的變化。
「果然。」
霧島羽香微微眯起黯淡的紅瞳,如同終於抓住獵物破綻的貓,毫不猶豫地亮出了爪子。
「抱歉,Port Mafia先生,我剛剛是說笑的,請不用在意。」
「但雖說是笑談,你的反應卻是真實的。」
霧島羽香說到這,微微歪了下腦袋,道歉般朝太宰治笑了笑。
然而她的眼中卻絲毫不見反省,像極了當著人類的面,緩緩把水杯推到桌下的無辜幼貓。
「Port Mafia先生,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
「我今天之所以坐在這裡,既不是向你證明我有加入棋局的能力,也不是想要獲得你的認可,我只是想探明一件事。」
「比如說——」
霧島羽香停頓片刻。
下一秒,一連串推測子彈般飛快射出,令人措手不及。
「Port Mafia,亂步曾以【箱子裡的貓】隱喻你們掌控的那個【東西】。」
「這是『入侵』與『觀測』的概念,它意味著你們曾經試圖干涉,但最後又基於某種原因,你們選擇放棄。你的側寫結論告訴我,你有強烈的自毀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