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皆有起因。如果把這一樁事件看作連續發展的案情, 那麼側寫師的工作, 就是從最初的【受害者研究】開始。」
「介於『篡位』在黑手黨組織內的性質……Port Mafia, 我重新梳理了一遍你成為首領前後的時間線。」
「然後, 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地方。」
霧島羽香敘述到這停住一秒。
她彎起眼,對太宰治露出一個微笑,
「Port Mafia, 即使是我這樣對黑手黨一無所知的外行, 也能看出來, 你篡位的時間很奇怪。」
「你選擇在十六歲的時候接替先代, 但那個時候,橫濱又是怎樣的局面?」
彼時, 橫濱的各大黑手黨混戰才剛剛結束。
明面上,港口黑手黨是這一場戰爭的獲勝方, 但實際上,混戰留下的隱患、暗傷數不勝數。
再加上以異能特務科為代表的官方態度,說是內憂外患都不為過。
選擇在這樣的時機篡位,基本和主動接受一個燙手山芋沒有差別。
一個不小心還容易被先代的殘餘勢力反噬,最終白白被人摘走勝利果實。
如果非要動手,也該等到合適的時機。
比如局面暫時安穩,外部憂患解除,又或者是先代安心鞏固勢力的時候。
「但你還是行動了,為什麼?」
霧島羽香偏過頭,狀似好奇地問道。
明亮的陽光透過大片的落地窗照入,光線跳動著,灑在霧島羽香的肩頭,在少女墨色的長髮鍍上一層隱約的金色光芒。
輕紗一樣,顯得某個大小姐無辜又無害。
但很遺憾,這只是美好的錯覺。
面對霧島羽香的提問,太宰治沒有回答。
他只是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內,臉上的神情也沉默著,安靜得就像一個生動的雕像。
唯獨他暴露在外的鳶色眼瞳映著光影,靜默地浮動著,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對此,霧島羽香一點也不意外。
她笑了笑,繼續說道,「因為你沒有時間了,對嗎?」
「根據找到的調查資料顯示,就在黑手黨混戰的第二年,橫濱出現了一個身份不明的外來組織。」
「他們以當地的異能力者為目標,分工明確,注重效率。組織的首領是男性,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疑似擁有看穿他人攻擊的預知類異能。」
「同時,包括所有成員在內,他們都受過軍事訓練,極有可能是戰敗的軍人、僱傭兵。」
「從他們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來看,他們自認為沒什麼可失去的了,因此常人眼中的危險作案,在他們看來,反而是求生和解脫。」
而就是這樣一個棘手的異能力犯罪組織,最後平息混亂的不是官方,反倒是Port Mafia的核心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