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香小姐,沒記錯的話,你提到了「優待」。」
這一刻,太宰治同樣更換了稱呼,以一種更加平和的語氣,近乎坦然地對話道,
「正如你所說,人們總會不自覺地給予重視的人更多「優待」,這一點我向來無法否認。那麼,作為你承諾的回報,在告知姓名以前——」
「羽香小姐,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你是如何看待中也的?」
「……中原中也?」
沒想到對方會把話題轉到自家助手身上,霧島羽香略微一愣,隨即皺起眉,
「恕我直言,我不認為這兩者有任何聯繫。」
「恰恰相反,它直接決定了我是否回答你的問題。」
太宰治看著霧島羽香,聲音舒緩地說道,
「羽香小姐,你提到了「優待」,而在我看來,此刻你的行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與我無異。」
「比如——」
「你對中也的意圖心知肚明,卻沒有對他冷言相向,反而繼續以『重要的助手先生』相待。」
「據我所知,這同樣不符合你的風格,不是嗎?」
霧島羽香:「……」
霧島羽香看上去想說點什麼。
但最後,她閉上了嘴,沒有打斷太宰治的敘述,選擇繼續聽對方把話說完。
而這,顯然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因為就在下一秒,霧島羽香聽到黑手黨首領繼續說道,
「羽香小姐,你很清楚中也的想法,但你依舊有恃無恐。」
「你滿足他的要求,重視他願望,甚至是『解除異能後,第一句話喊你的名字』這樣不知所云的想法,你也願意滿足。」
「羽香小姐,你知道這些在我看來,它們代表了什麼嗎?」
太宰治一邊說著,轉頭瞥了一眼沙發的方向。
此刻,他能清晰地看見赭發黑手黨望來的表情。
中原中也的視線毫無遮掩,鈷藍色的眼瞳徑直鎖定偵探少女,儼然一副在意、又強行忍耐的模樣。
太宰治不無意外地收回視線,對霧島羽香無聲地笑了笑,
「羽香小姐,在我看來,你正在用你的「優待」縱容一個貪心的黑手黨。」
「你擅自把一頭飢餓的獅子當成無害的貓,把他留在身邊,但你有恃無恐,你篤定他唯獨不會對你露出獠牙。」
「那麼這一份「優待」,它在你心裡又值多少分量呢?」
太宰治的這番話,讓霧島羽香濃密的眼睫一抖。
下一刻,她猛地掀起眼皮,黯淡的紅瞳透著無法無視的銳利,
「我可以把這話理解為威脅嗎?」
太宰治搖了搖頭,安撫似地朝著黑髮少女微笑,
「不,你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