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的速度很快,幾乎沒有給少女一點拒絕的機會。
「……」
霧島羽香垂下眼,無焦距地視線定格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仿佛斟酌般,霧島羽香安靜了許久,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放任了自家助手疑似越界的親密行為。
「那傢伙就是這樣,跟條滑不留手、撬不開嘴的青花魚一樣,得不到線索也無所謂……」
「沒猜錯的話,這同樣也是出於江戶川的授意。」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霧島羽香,嗓音中透著安撫。
顯然,助手先生以為是自家偵探失敗了,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所以悶悶不樂。
霧島羽香沒有說話。
她就這麼維持著十指相扣的姿勢,靜靜地與中原中也『對視』。
片刻後,霧島羽香轉回頭。
這一次,她放慢了腳步,和自家助手並肩而行。
「……和那沒關係。」
少女語氣平淡地開口。
顯然,霧島羽香已經收斂起外露的情緒,除了聲音還有點悶悶的,一切與往日無常。
她側對著中原中也,聽不出什麼情緒地說道,
「太宰先生並沒有否定我的推測,事實上,他向我承諾,只需要我點頭,他就會說出一切答案。無論他是否在其中摻雜謊言或是誤導,我同樣能辨別出來。」
對側寫師說謊毫無意義。
而混淆真相,欺騙一個完全掌握了側寫結論的偵探,更是再愚蠢不過的行徑。
「我只是——」
霧島羽香說到這,她皺起眉,語氣中少見地流露出一絲沮喪的情緒,
「中原中也,我只是……剛剛發現了一件事。」
「理智判斷我此時的選擇毫無意義,放棄唾手可得的真相,轉而忌憚虛無縹緲的「預言」,這樣的行徑就像俄狄浦斯式的預言陷阱一樣可笑。」
「但我無法否認這樣的情緒,因為它恰恰證明了,我被不理智的情緒控制大腦。」
「這是奇恥大辱。」
霧島羽香說到這停住,又小聲重複了一遍,
「……奇恥大辱。」
這一次,少女話中的沮喪情緒更加明顯,滿得都快溢出來了。
有這麼嚴重?
中原中也訝異地轉過臉。
他艱難地回憶心上人的說辭,把它們在腦中繞一圈。
足足數秒後,中原中也才總算明白過來,自家心上人在氣什麼。
她在生自己的氣。
她認為自己背離了引以為豪的理智,受無聊的情緒驅使,做出愚蠢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