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破綻的偵探, 如此說道。
但這不是中原中也想要的答案。
……雖然不是他要的答案,不過——
中原中也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霧島羽香,嘴角的弧度無法控制地勾起。
如果某個屑首領在這的話, 一定早就露出了被一百隻狗狗包圍的鐵青臉色,並且真誠地建議重力使先生,收斂一下表情,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霧島羽香看不到中原中也的神情, 但她能捕捉到助手先生的脈搏。
每一下跳動都是一次宣告, 就差把『得意』兩個字,刻進心跳聲里了。
「——僅限這一樁案件。」
霧島羽香抿緊嘴角, 強調了一遍,
「中原中也, 雖然我說了『你比真相重要』, 但也僅限這一次。它只是一次意外地小概率事件, 不具備任何代表性, 也不意味著我改變主意。」
「事實是, 中原中也, 你不該高興,你該感到害怕的。」
霧島羽香突然開口。
繼數月前,少女在醫院內『你該開心』的奇特理論後, 霧島羽香再次說出了, 有別於常人認知的發言。
「害怕?」
中原中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但這一次, 他沒有第一時間詢問原因。
重力使十指相扣的手指微微鬆開, 又巧妙地維持著霧島羽香無法抽出手的力道。
他得寸進尺地抬起手指,用指腹去輕輕摩挲偵探纖細的指骨, 就像某種溫柔而曖昧的安撫。
「霧島,我在三秒內數到了十二次心跳, 比你平時遇到感興趣的案件時,還快百分之十。」
中原中也若有所指地說道。
他的嗓音浸潤著笑意,又一次把從偵探那裡學到的技巧,熟練地反用在霧島羽香身上,不給心上人一點轉移注意力的機會。
「你在動搖嗎,大小姐,還是在害怕?」
「嚴格來說,是三秒十次。」
霧島羽香語速飛快地糾正,「多出的那兩聲心跳是你的。」
「另外,我不否認你的說法,因為這就是我擔心的地方。」
黑髮少女聲音悶悶地開口,一點也不理解助手先生怎麼還笑得出來,
「中原中也,你任由自己被情緒控制,連最簡單的脈搏頻率都數錯。現在我也被你影響……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這很危險。」
「一旦人失去對注意力的控制,意味著大腦變得遲鈍,十秒能想到的答案卻要花費十分鐘。」
這是相當危險的徵兆。
如果同伴遇到危險,你是指望一個大腦清醒的偵探,還是理智被情緒影響的笨蛋?
面對這麼簡單的道理,潛在的隱患,她的助手先生怎麼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