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島羽香話到這停頓了一秒。
隨後,她在輕快的夜風與樂曲中緩緩開口,冷靜地補上最後一句,
「藏頭露尾的不明嫌犯,二十面相先生。」
「……」
「……」
霧島羽香的這一句仿佛掐滅的信號。
幾乎是她話音落地的瞬間,公園內的空氣猛地一滯。
不遠處輕快的樂曲戛然而止。
風停了下來,連四周孩童與行人的喧鬧,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一刻,整個公園安靜得可怕。
分明是熱鬧的夜晚,卻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
「不像嗎?」
一陣窒息的沉寂後,長椅上的『中原中也』突然輕笑一聲,緩緩收起了臉上無奈的表情。
青年的神態怡然,似乎對眼前被拆穿的情況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唯獨心中有點可惜,沒有得到任何親密的機會。
他上身放鬆地靠向長椅,左腿搭在右腿上,把玩地捏了捏手中的可麗餅,饒有興趣地盯住霧島羽香,
「說說看,小羽香,除了那個吉他手,我還有哪裡露出了破綻?」
「他們在哪。」
霧島羽香沒有理會青年的詢問。
她轉過頭,語氣冰冷地開口,
「你敢改變過往偷偷摸摸的跟蹤模式,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面前,意味著你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所以有恃無恐。而你能威脅我的弱點只有一個——」
「小羽香,這麼久沒見,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二十面相深情地注視著霧島羽香,試圖引起偵探的注意。
可惜,他的發問依舊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對上中原中也,你在武力上不具備任何優勢,你用什麼手段困住了他?幻境還是人質?」
「你對晶子姐他們做了什麼?他們在哪……」
「——閉嘴。」
霧島羽香接連的忽視,終於讓青年沉下臉,徹底收起了眼中的笑容。
他用著中原中也的聲音,平緩的語氣里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沉靜威脅,
「不行哦,小羽香,你不能一見面就像對待罪犯一樣審訊我。記得嗎,這是一次邀約。」
「我遵守了和你的約定,現在,你該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不問問看嗎,我這些年去了哪裡,過得怎麼樣。」
霧島羽香安靜了一秒。
她如對方所願地側過頭,像是能看到一般,冷淡的目光在青年的臉上停頓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