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手指, 轉身對霧島羽香輕笑地說道,
「病毒型異能,一旦被感染,極其微小的異能生物就會在46小時內成長, 最後吞噬掉兩位宿主。當然, 也不是沒有第二條路。」
青年垂眸看著長椅上狀似無動於衷的少女,緩慢地加深眼中的笑意, 用一種體貼的語氣提供建議,
「只要在『吞噬』發生以前, 其中一位宿主死亡, 異能就會停下來。」
「江戶川亂步或者福澤諭吉, 再簡單不過的二選一。反正都是一個偵探社的, 少上那麼一個兩個人也沒什麼所謂。怎麼樣, 小羽香, 需要我幫你聯繫他們嗎?」
「不需要客氣,就當是他們這麼多年,替我照看你的回禮了。」
【二十面相】笑容滿面地提議道。
他的態度溫和, 仿佛真的只是一個準備送上謝禮的委託人, 沒有絲毫惡意。
事實上, 青年也確實是這麼自我認知的。
這可是他看在小羽香的面子上, 難得特意『放水』。
一個是無所不能的名偵探,一個是可有可無的社長。
以目前的局面來看, 選擇哪一個才能利益最大化,根本不需要思考。
如果是他的話, 早就毫不猶豫地除掉後者了。
相信以那位福澤先生大公無私的性格,一定不介意犧牲自己,保全重要的部下,幫助偵探社度過危機。
多簡單啊,簡直是餵到嘴邊的標準答案。
可惜,他們不會這麼做。
那群傢伙自詡正義,軟弱虛偽,天真的以為會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案……
哈,活該抱著他們自以為是的念頭,集體滾去地獄,別想再污染他的天使。
想到這,青年微微沉下臉,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的殺意。
「二選一,所以,你就是用這種手段困住了中原中也。」
霧島羽香冷靜的聲音響起。
少女沒有理會耳邊不懷好意的建議,輕而易舉地洞悉了二十面相避而不談的部分,
「你拿什麼威脅他的?這個公園裡的人質,還是他『助手』這一層身份?」
二十面相沒有回答。
他一言不發地盯住霧島羽香,半響後,才語氣和緩地開口,話中透著一絲陰森,
「小羽香,你很在意他嗎?」
「我注意到,在我們見面的第一秒,你最先提到的也是那個黑手黨的安危。怎麼,他在你心裡難道比其他人還重要?」
「如果我說是呢?」
霧島羽香語氣平淡地反問,臉上看不出一絲說謊的端倪,
「作為長期穩定並彼此擁有的一方,關心自己的同居人,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要打個賭嗎,二十面相,我賭中原中也不會殺人,但他依舊能破開幻境,把你踩在腳底下。」
二十面相不說話了。
他沉下臉,一動不動地看著霧島羽香。
這一刻,嫉恨與怨毒在他的眼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