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面相——」
霧島羽香敘述到這暫停了好一會兒。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久到【二十面相】忍不住微微仰起頭。
然後,他看到黑髮少女用力閉了閉眼睛,像是強行壓下內心的情緒,聲音冰冷地繼續說道,
「二十面相,5年前,你殺死了我的父母。」
「你先是控制住我的母親,然後再制服我的父親,你當著他的面折磨她,對嗎?」
「那個時候,我也在旁邊,是不是?」
「你喜歡這樣,你喜歡聽受害人哀嚎,享受他們的眼淚和痛苦,這就是你的作案模式。而真正有趣的是,恰恰是你的作案模式,透露出不少有趣的信息。」
「——信息?」
這一句就像另一種預告。
銀髮青年的心口猛地一跳。
他雙眼一眨不眨地盯住霧島羽香,知道少女開始一步步接近,靠近他理想的那一個答案。
就像一點點被注入氣泡的啤酒,有人用力搖晃了一下瓶身蓄起泡沫和衝擊。
少女纖細的手指就扶在瓶口,距離撬開上方的瓶頸只有一步之遙——
「二十面相,你對『父親』充滿了憤怒,與此同時,你也厭惡每一個『母親』,對嗎?」
「你的父親在你幾歲開始虐待你?8歲?還是11歲?你的母親嘗試過保護你,但她失敗了,你因此恨她,你認定所有的女人都很軟弱。」
「所以在折磨完霧島瞳後,你把她帶到了兒童房,割開了她的喉嚨,而霧島清張的嘶吼尖叫讓你很滿足,對嗎?就像你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那樣。」
「那隻是一場意外,普通的入室搶劫。」
銀髮青年壓制著內心的亢奮,金瞳中隱隱透著迫不及待,
「好了,小羽香,別管那些無光緊要的東西了。」
「說出來,你還找到了什麼,別玩弄我,快說給我聽!」
「是啊,『普通』的入室搶劫,警方沒有找到【真相】,真是太讓你難受了,對不對?」
霧島羽香的聲音如對方所願的響起。
提及這句話時,也不知道是其中的哪個詞戳中了青年的敏感處,讓他整個人猛地抖動起來。
他的呼吸加速,眼中泛起潮濕。
心跳、呼吸、抖動……
這些可疑的動靜都被霧島羽香聽在耳中,但少女依舊對此視若無睹,繼續說道,
「二十面相,你是個自戀狂,你希望一切事物都對自己有特殊的意義。」
【「我是警察,我是小丑。」】
【「我是扮演救世主的京極柊吾,也是無辜又可憐的受害人……小羽香,你說,我是誰?」】
一段似曾相識的話語從霧島羽香的口中道出,它令這段話的本尊激動得渾身顫抖。
青年開始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