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繼續安靜一瞬。
下一刻,回答費奧多爾的,是少女冷靜的嗓音。
「如果你願意借我一部手機,我想晶子姐會很樂意告知你正確的砂糖比例。」
霧島羽香睜開眼,黯淡的紅瞳不躲不避地迎上費奧多爾的視線,臉上毫無對當下處境的意外,
「我該稱呼你什麼?」
「好心的俄羅斯人?國際異能犯罪組織的軍師?還是長期蟄伏,集結了一群妄想症、自大狂和愉悅殺人犯的恐.怖組織分子?」
「聽上去,霧島小姐對我們的了解還不夠多。」
黑髮青年勾起嘴角,「怎麼,亂步君和太宰君沒有告訴你答案嗎?」
「大概是因為你們不值一提吧。」
霧島羽香語氣不在意地反擊,
「和更加重要的案件相比,一個半殘不缺的犯罪組織顯然可有可無。不過托你的福,我倒是確定了一件事。」
「天人五衰,這是你們的組織名,對嗎?」
費奧多爾沒有否認,「這是你作為偵探的猜測嗎?」
「事實上,這是你們的行為模式,主動告訴我的答案。」
霧島羽香語氣平淡的說道,就像在談及一個連三歲孩子都知道的簡單數學題,
「一個首領,一個核心大腦,三名主要的核心成員。」
「沒猜錯的話,你們的首領年齡在四十歲到五十歲之間,男性,在政壇極具個人魅力和號召力,對嗎?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軍警或是警察廳中的一員。只可惜,他現在應該再沒這個資本了。」
「對了,就在剛剛,我還發現了另一件事,你想知道是什麼嗎?」
霧島羽香問道。
「說說看。」
費奧多爾配合地點頭,他安然地坐在少女對面,依舊是那副無懈可擊的悠然表現。
霧島羽香沒有在意其中隱晦的輕慢,依舊語氣平寧地說道,
「在文學與佛教概念中,『天人五衰』通常預示著天人的壽命即將迎來終結,你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使命驅動型恐.怖組織。這意味著,在現身橫濱後,你們本該執行一宗更具象徵意義的襲擊事件才對。」
「範圍更大,並且帶有明確的政治立場色彩,但你們卻把目標集中在一個小小的偵探社身上,這不合常理,不是嗎?」
霧島羽香敘述到這暫停了好一會兒。
直到一句『繼續』從對面傳來,少女才接著說道,
「軍師先生,我的判斷是,你們以組織自居,但實際上,天人五衰的內部早已各行其道,不過是一盤各自心懷鬼胎的散沙。」
「一個追求安度晚年,一個別有心思,你們的首領相信自己承擔了某種歷史使命,而你對此不以為然,僅視他為工具。因為你有自己希望達成的使命,這才是你坐在這裡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