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探尋他的第一次成人禮,回溯他幼年的時光。
甚至是當他作為新生兒,在醫院睜開眼睛的第一秒,那張靜靜地躺在病曆本里的【出生證明】……
一個人的一生,除了那些寫在履歷上的光輝事跡外,理應還有更多、更多像這樣的『無用』細節。
然而以上這些東西,霧島清張和霧島瞳都沒有。
更準確地說,霧島夫婦二十歲以前的生活,記錄一片空白。
但他們同僚、對手、夥伴,乃至於曾經的老師,都對此不以為然。
甚至當他們被問起,與霧島夫婦有關的事跡時,所有人都是從二十歲之後說起。
異口同聲,默契得就像孿生兄弟一樣。
更有意思的是,霧島夫婦的人生節點,幾乎和另外一群人完美重合。
而他們的名字——
費奧多爾敘述到這暫停了一秒。
他像是刻意留出一段時間讓霧島羽香反應一樣,很久不再說話。
差不多十秒鐘後,他才繼續開口,向少女隆重介紹一群看不見的客人般,一個一個往下念,
「松本清張,四十三歲,出生於北九州小倉市的商販家庭,當地有名的刑事律師。曾為不少監獄中蒙冤的受害者洗刷罪名,可惜最終疑似被兇手報復,死於一場離奇大火。」
「霧島三郎,職業是檢察官,二十歲畢業於東京大學法學部,在一樁裁判案中與妻子結識,育有一女。但好景不長,他的小女兒在八歲時於遊樂園失蹤,此後下落不明。」
「他們終其一生都在尋找女兒的蹤跡,卻屢遭阻礙,最終死在一艘開往『小樂知島』的船上。」
「清水瞳,二十七歲,職業為法醫。一次解剖時,她在一具無名女屍的腹腔內,發現大量纖維和樹脂殘留。同時毒理報告表明,受害人血液中的催產素極高,清水瞳判斷這是一樁惡性人口走私案件。」
「可惜,在提交驗屍報告的第二天,清水瞳在上班途中溺水身亡,警方將其定性為意外事故,迅速結案。」
……
…………
一樁樁,一件件。
無數似曾相識的案件被青年挑出,輕輕抖落上面的灰塵,擺放在了霧島羽香的面前。
大火、兒童失蹤、小樂知島、惡性人口走私——
這些案件,霧島羽香當然有印象。
倒不如說,它們正是少女近半年來偵破的案子,連細節都一模一樣。
「你想告訴我什麼?」
霧島羽香不為所動,神情和與語調前所未有的平靜,
「如果這就是你的發現——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我認為我有必要重新評估你的精神狀態,或許你還需要一個專業的心理醫生。」
「別急,霧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