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如此,從未改變。
還有谷崎、直美小姐、社長、偵探社的事務員小姐們……
霧島羽香的記憶力很好。
即使是再細微如塵埃的小事,她也記得一清二楚。
因為對於霧島羽香而言,關於同伴的一切,從來不是可以隨意丟棄的東西。
即使面上不顯,它們也被小心地分類裝在匣子裡,放在記憶宮殿的最深處。
和爸爸媽媽的錄像帶放在一起,就像每戶人家都有的全家福相冊。
至於他們一開始是否是真實的,又是否是謊言,對霧島羽香來說從來不重要。
過分探究的行為與鑽牛角尖無異,它們浪費時間,毫無裨益。
到最後,也不過是一場庸人自擾。
而此刻,對霧島羽香來說,還有一件真正重要的事情。
「墊腳石先生,我不會動手殺你,更不會等我的助手先生趕來,讓他來下手。」
「因為你我都知道,【被殺死】對你來說,毫無意義,對嗎?」
霧島羽香輕聲開口,準確地道出了費奧多爾最大的依仗,
「你擁有類似【無限復活】的異能,我不可能冒險,把你留給其他人。而監獄對你來說,也不過是另一場蟄伏的度假之旅。」
至於由她來動手——
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如果一個罪犯,擁有接近【無限復活】的異能,那麼她又怎麼確定,眼前的這個『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本尊,而不是哪一個備用的替身?
所以,某個俄羅斯人毫不擔心。
他擁有名為『無法殺死』的最大依仗,有恃無恐。
「全對。」
「你真的很聰明,霧島小姐。」
費奧多爾微笑地開口,毫不遮掩地承認了少女的推斷,
「那麼霧島小姐,你又打算怎麼做呢?」
「話雖這麼說,但是現在——」
黑髮青年抬起眼,看著霧島羽香幾近消散的蒼白臉色,遺憾地輕輕搖頭,
「霧島小姐,你的時間不多了。」
「真可惜,接連動用【幻影城主】和「書」的權限,代價比你想像得更大。而我什麼也不需要做,只要等你死亡就好。」
當作為人類的霧島羽香力竭死去,那麼剩下的,自然是「書」。
在那之後,他只要帶走「書」就好。
至於活下來的武裝偵探社和太宰治?
他能對他們設下一次陷阱,就能設下無數次,一切不過是時間問題。
唯一的區別是,接下來,「書」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