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的情況是,福地櫻痴選擇偵探社作為他的目標。
這不符合他的動機、側寫特徵,甚至是他的立場。
「立場?什麼立場?」
谷崎潤一郎有點在意地問道。
直覺告訴他,這或許能成為案件突破的關鍵。
「當然是他……追求和平的立場。」
與謝野晶子停頓一秒,說出了一個與恐.怖組織大相逕庭的推論,
「我問過中原,他說福地櫻痴在【異化】前,曾多次提到『戰場』『願望』。」
「他認為,我們之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破壞他的計劃,是因為我們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場』。」
沒經歷過真正的戰場。
典型的【語言滲漏】。
如果把它換成另一種句式,那就是所有人在面對老一輩時,都遇到過的、再熟悉不過的指責。
比如——
『你能說出這樣的話,那是因為你沒吃過真正的苦頭』。
「再聯繫福地櫻痴少年時期就加入軍隊,戰場和戰功幾乎貫.穿他的一生……你們想到了什麼?」
想到什麼?
國木田獨步和谷崎潤一郎聞言轉過頭,兩人彼此對視一眼。
數秒後,他們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種怪異又恍然大悟的表情,
「與謝野,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想說——」
「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與謝野晶子乾脆利落地點頭,徑直拋出下文,
「有個東西叫做【神奇的年齡】,處於年少時期的人心智還未成熟,這時候接觸的教育和思想,很大程度決定了他們的未來,最終會成為怎樣的人。」
那麼問題來了。
福地櫻痴的少年時期,是在哪裡度過的?
答案是,戰場。
所以在戰爭結束後,這位前「獵犬」隊長要麼成為激進的戰爭擁護者,要麼反其道而行之,走向另一個極端。
至於他究竟會成為哪一方,現實已經告訴了他們答案。
有趣的是,如果以上這些全部成立,意味著什麼?
他們又該得出什麼結論?
「……」
「……」
與謝野晶子的推論,讓會議室的空氣足足沉默了三秒。
直到第四秒時,國木田獨步才猛地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