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 「擁抱你」是我基於側寫和現狀,得出的解決問題的最佳途徑,並沒有摻雜任何利益要素。當然,如果我真的想要擺布你……」】
【「這麼簡單的事情, 我輕而易舉就能做到, 才不需要浪費這點時間。」】
話雖這麼說,然而事實卻是, 大概連霧島羽香自己都沒察覺到, 她唯獨在對待助手先生時, 才顯得格外理所當然又肆無忌憚。
這份肆無忌憚, 既不是面對罪犯時的尖銳, 也不是與國木田他們相處時的毫無顧忌。
它更貼近某種驕傲的、又柔軟的……
對了, 就像貓。
昂著下巴, 理直氣壯地踩著飼養員的帽子往上爬, 睥睨又有恃無恐的貓。
比如說,現在。
妄圖用一塊蛋糕,收買索取利息的黑手黨。
此刻, 銀色的甜品匙被霧島羽香握著, 舀起蛋糕的第一口奶油, 連同最上方的草莓, 一起遞到中原中也的嘴邊。
甜點就在黑手黨的眼底,散發著柔軟又美味的香氣, 熱情地邀請他品嘗。
但很可惜,這不是愛侶間親密的餵食, 而是一樁比跳樓價更虧本的交易。
【我的蛋糕分你一口,吃了,就不能生氣哦。】
他的偵探小姐仿佛如是說道。
但,怎麼可能?
大小姐,天底下,可沒有這麼划算的交易啊。
不過,既然是主動送到嘴邊的甜頭,他同樣沒有拒絕的道理。
病房內,中原中也垂下眼睛,視線在甜點上停留一瞬,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
青年突兀的笑意,讓霧島羽香腦內的神經跟著微微一跳。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其中的含義,下一秒,霧島羽香的手腕被握住。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交纏上來,通過指腹接觸,滾燙地貼上她的皮膚。
中原中也低下頭,就著餵食的姿勢,一口將蛋糕上的草莓咬入口腔。
青年的牙齒磕在銀色的甜品匙上,發出『嗒』的一聲細微聲響。
舌頭、口腔、唾液、吞咽。
這本該是普通的、日常的簡單動作,但這一刻,霧島羽香卻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錯覺。
仿佛時間被無限拉長,咬合的動靜被刻意放大,故意悉數落入她的耳中,挑動起敏銳的聽覺神經。
一瞬讓人聯想到捕獵的野獸。
而他真正渴求的、希望吞入腹中的,不是甜膩又無法滿足的蛋糕,而是其他的——
霧島羽香驟然意識到危險。
她猛地用力,想要抽回手,然而在這以前,握在她腕部的手指先一步攥緊了力道。
他分開少女的五指,指尖強勢地卡進偵探的指縫之間,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