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忽然勾起唇角,臉上浮現起一個銳利篤定的笑容。
「當然。」
中原中也如此說道,仿佛早已手握契約的狡猾獵手,
「江戶川,我的偵探小姐從不說謊。」
「當她親口允諾,與我建立『長期陪伴並彼此擁有』的關係開始,我就是她的底牌、她的助手,比任何人要靠近她。」
即使他的偵探小姐,從未將誓言訴之於口,但——
他是她的唯一。
唯獨這一點,他有百分之一百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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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咖啡店內
四周的空氣仿佛如有實質般,驟然變得沉重。似乎連呼吸的氧氣,都帶上了不可抑制的壓迫力,牢牢籠罩向身形單薄的少女。
可惜,某個大小姐向來不接受脅迫。
「魏爾倫先生,我想有兩件事,您需要好好動一動您的腦子。」
霧島羽香背脊筆直地靠在椅子上,她無視了周遭隱隱的威脅,毫不客氣地糾正,
「作為一個擁有獨立人格和自由意志的個體,魏爾倫先生,我既非你的部下,你也不是我的直系親屬。」
「換句話說,是否遠離中原中也屬於我個人的自由,我不需要得到你的批准或認可。」
霧島羽香抱起胳膊,此刻,她的神情依舊平靜。
唯獨在開口時,少女的嗓音帶上了一絲冷峭的寒意,透著冰涼的攻擊性,
「恕我直言,魏爾倫先生,我無意對您的價值觀多做點評。同樣,我也不否認您口中其他人選的可能性,但他們都不是中原中也。」
「與中原中也建立『長期陪伴並彼此擁有』的關係,已經遠遠超出我的控制和設想。」
「他是唯一的特例,而我不需要第二個助手。」
即使他們再純粹良善,或是什麼難得一見的聖人。
「至於第二件事——」
「第二件?」魏爾倫追問,臉上的神情難辨。
眼下,這分明是爭鋒相對的情況,然而在黑髮少女毫無避諱地道出『唯一的特例』後,周圍險惡的氣氛反而一松,空氣中的隱隱壓迫跟著散去。
霧島羽香當然發現了這點。
她定定地『注視』面前的黑手黨,片刻後,還是開口說出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事實是,我的助手先生對於他在我心目中,占據何種重要的地位充滿了信心。」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作為黑手黨的本質。無論是利用、底牌,還是你口中那些不值一提的品性……」
「只要能成為吸引注意力的籌碼,他都樂見其成。我有說錯嗎,中原中也的兄長?」
這就是她的助手先生。
一個高尚的、卑鄙的、聰明的、又得寸進尺的黑手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