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黑霧彌散而起,光線有瞬間扭曲。
等黑霧散去後,身形高大四肢矯健的黑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眉眼英俊褐膚獸瞳的少年。
009看了眼自己還墊在小狼崽身下的尾巴,又看了看小狼崽圓腦殼上那兩隻從蓬鬆小捲髮中探出來還時不時動彈幾下的白軟軟毛耳朵,猶豫了一會兒,頭頂也冒出一對黑色狼耳。
他這才滿意,彎腰,兩隻手捧寶貝似的把這隻小狼崽捧起來。
好小、好軟。
軟乎乎好像沒有骨頭似的。
009想著,甩了甩僵硬的尾巴,捧著小狼崽走進高塔深處。
在他身後,移位的塔身慢慢歸位,再次變成潔白無瑕嚴絲合縫的模樣。
空蕩蕩的大廳重歸黑暗。
……
這是一個大而空蕩的房間。
唯一的用具便是一張結實寬敞的大床。
床上的床單是純黑色的,上面乖巧臥著一個臉蛋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奶膘軟乎的小捲毛。
不知過了多久,睡得小臉粉撲撲的小捲毛皺起臉蛋,胖腳丫用力地虛空蹬了兩下後,慢慢睜開縈繞著水霧的烏圓圓大眼睛。
然後,小捲毛警惕地豎起了毛絨耳朵。
在小捲毛沒看到的地方,一縷黑霧悄無聲息地從門縫溜走,奔向正在房間外發呆的主體。
獸瞳少年看著黑霧融入體內,慢吞吞開口:「小狼崽醒了。」
這是一個陳述句。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影子落在地板上,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糾纏著涌動。
「不能讓小狼崽發現。」少年喃喃自語:「小狼崽會害怕的。」
他右腳重重踩下,那些詭譎怪異的黑影瞬間龜縮進更深處。
「這樣才對。」少年僵硬地勾起唇角:「我和小狼崽一樣,我們都是狼。」
他走向安置小狼崽的房間,背影里透出一絲迫不及待的意味。
……
「是你救了我嗎?」柏微言板起小臉,看向推門走進來的獸瞳少年時,烏潤眼眸中盛著警惕。
他一覺醒來,就發現不知是誰幫他把身上的厚衣服和鞋子全都脫掉了。
房間裡溫度適宜,自己只穿著單薄的秋衣秋褲睡在床上也不會覺得冷。床很舒服,是小孩睡過的最舒服的床,但柏微言心中卻絲毫沒有被這些打動。
我現在是在白塔裡面嗎?是誰救了我?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小孩腦袋裡的疑問一個接一個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