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遠濤步履匆匆地上了樓,郁博達與寧元落在後面。
他們兩人和馮遠濤從小玩到大,對馮遠濤的親人也是熟悉的,此刻,眼底便忍不住流露出哀色,還有幾分暗藏的恐懼。
他們的父母親人……還好嗎?
心底情緒翻湧,但郁博達心中終究還是擔憂馮遠濤的,並沒有放任自己沉溺太久。
很快,他便掩去恐懼,彎腰抱起柏微言,和神情微有些恍惚的寧元一起走向樓梯。
柏微言知道自己的小短腿在上樓梯時不占優勢,因此,郁博達伸手抱他時,他便沒有反抗。
被抱起來後,他抱住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老老實實地待在郁博達懷中。
金燦日光透窗而落,斑駁金影竟是分外炫目,不知不覺中便刺出了途經者的淚珠。
柏微言睜著烏圓圓的眼眸,安安靜靜地凝望地面牆側變幻的光影。
郁博達踩過一階階樓梯,仿佛只是轉瞬之間,色彩柔和淡雅的木質屋門就出現在眼前。
身量極高肌肉精悍的英俊男子抱著烏黑長棍倚在門側白牆上,漆黑眼睫遮住眸底神色。
唇邊褪去了慣常笑意後,男人冷峻的面部輪廓和鋒銳凌厲的眉骨便顯出寒厲之色,沉冷不近人情,令人望之生畏。
郁博達和寧元停下腳步。
「讓他自己待一會兒吧。」鄭雲野早便聽到了腳步聲,不過此時才抬眸看去,淡淡道。
郁博達猶豫稍許,點頭應下。
寧元動了動唇,最終卻還是沉默下去,低頭站在郁博達身側,不知在想什麼。
微風拂過窗外綠樹,從枝葉縫隙落入屋內的斑駁碎金跳躍晃動著,恍似一場無人欣賞的落寞獨舞。
「我去樓下等。」沉悶的氣氛引得鄭雲野皺了皺眉。
他站直身體,走到郁博達身前時,長臂一伸,就攬著柏微言胖乎乎的腰,把他從郁博達懷中轉到自己懷中。
「他我就帶走了。」
重新回到樓下,脫離了過於沉重氣氛的柏微言撲騰著小短腿要下來。
鄭雲野從善如流,把著實是有一些分量的崽放下。
「鄭雲野,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名字?」柏微言站穩後,沒急著跑,而是仰著小腦袋神色認真地詢問道。
鄭雲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覺得呢?」
「你忘記了!」臉蛋白嫩嫩的小朋友眼睛睜得大大的,甩著尾巴堅定道:「你一直都沒說我的名字!」
「那是因為我不想說。」黑衣男子在小朋友抗議的小眼神中彎腰捏捏胖嘟嘟的臉蛋,語氣散漫:「柏微言嘛,又不是什麼難記的名字。」
柏微言尾巴尖甩甩,板著小臉,心裡卻忍不住困惑。
是這樣嗎?
他狐疑地看向笑意盈盈的高個男人。
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馮遠濤眼眶通紅,走在最前面,寧元和郁博達則依次落後幾步。
「謝謝您。」馮遠濤走到鄭雲野身前,鄭重地鞠躬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