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在這邊,嗯,像先生剛剛說的……」悠依想了想,用小手在空中做了個劈砍的姿勢:「鎮守此地嗎?」
「是的,璃月的邊際也時常會有妖獸,亦或者大戰後魔神與魔獸的殘穢,數百年來,我一直鎮守在此地,不曾有所懈怠。」
魈也在女孩抬起手腕的那一刻,敏銳的看到了藏在她廣袖之下累累的傷疤。
為什麼那樣小的幼童,身上會留有如此猙獰的疤痕?像是未完全癒合的新傷疊加著舊傷,就宛如……
宛如,在被帝君從魔神的手中救下之前的自己那般。
下一秒,不待他細想,女孩仰起頭,眼裡像是閃著星星的望著他,滿是憧憬與崇拜。
都說咒術師要工作數年,數十年,可是魈整整守護了這個廣袤的國度整整數百餘年,那得要多麼強大的毅力,又經過了多少次生死之戰呀。
好厲害呀。
她的眼裡迸發出了強烈的憧憬,眼睛明亮的嚇人,就連魈都有些扛不住的迴避掉了她閃閃發光的視線。
她看著自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位多麼強大,有過多麼傑出貢獻的仙人似的,咳,她用這種眼神看著帝君還好,換成在看著自己,就有些……
魈的面頰,此刻微微有些發燙。
幸好,很快她的目光又被路邊閃閃發光的晶蝶,毛絨絨的小松鼠吸引,女孩噠噠噠的跑開了,稍微離二人遠了一些,卻也沒有太遠。
確認悠依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之後,魈這才開口問道:「帝君,那個孩子,她到底是……」
「幾日之前,我與眾仙在絕雲間的仙府門前看到了她。」
「那個時候,她奄奄一息,傷痕累累,渾身都被鮮血浸染,命懸一線……」
摩拉克斯微微仰起頭,用寥寥數語描繪出了少女當時的情形。
魈的神色微頓,他下意識的抬手想攥緊身後的和璞鳶:「……是誰做的?是妖獸?還是魔神殘渣?」
居然會有妖獸膽敢在眾仙君與帝君生活的絕雲間,做出這種事情?
「……是人。」摩拉克斯嘆了口氣:「留雲借風真君親自為那個孩子處理了傷勢,那些傷,分明是人類對她做的。」
聞聽此言,魈的眼裡瞬間充斥著些許茫然,但是憤慨只增未減。
「不過那日,她的穿著打扮看起來並不屬於璃月。」或許也不屬於這個大陸。
「但是我們都很難想像,她究竟曾經置身於一個怎麼樣的地獄。」
「留雲借風真君說那孩子長期缺少營養,比同齡的孩子更加發育遲緩,她會因為有一個能夠遮風避雨的房間而幸福到啜泣,她之前在見到我與眾位仙君時,下意識的反應都是俯下身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