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個女人,只是個空無咒力的廢物女人……」
重創悠依之後的禪院遠澤仍舊不知足,還狠狠的對著地上已經沒了聲息的瘦小軀體踹了一腳。
「可惡!可惡!可惡啊!」
在徹底發泄掉了自己的怨憤之後,禪院遠澤身邊的人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大人,在那個天與咒縛怪物那邊……我們是否要趁著他未能清醒的時候……」
他省略掉了直白的說出做法,只是抬起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哦?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把他除之而後快啊……」禪院遠澤忽然氣急而笑,他笑呵呵的拍了拍身邊下屬的脊背,後者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擦額角滲出的冷汗,點頭哈腰稱是。
然後他就被喜怒無常的禪院遠澤狠狠的抽了一個耳光,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頰,半天都不敢出聲。
「混帳東西,你覺得天與咒縛是那麼好對付的嗎?!而且,按照那個女人那邊的藥物效力,那怪物多半能在你準備動手的那一瞬間把人都活剮了,是嫌棄自己命太多嗎?」
後者不敢反駁,只能捂著自己的臉頰,吶吶的點頭稱是。
他可不敢表露出自己的情緒,地上這個撞在遠澤大人的槍口上,現在已經變的血肉模糊的女孩就是一個很好的下場。
可惜啊……她的母親明明是個容貌驚艷的美人,就像一輪明月一般照耀在這個古樸腐朽的院落,想必女兒在徹底成長之後也不會差到那裡去,原本覺得甚至做本家某位少爺的側室都有希望,如今就要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
「對了,都和我一同去那個賤丫頭的院子裡面仔細尋找,她那個早死的母親多半還給她留了什麼好東西。」男人獰笑一聲:「這樣就算家主要追究下來,我們也能夠就這樣拿出一部分來,將功贖過。」
至於另一部分,那當然是留作私用,不管是賣出,還是自留,那種療愈的藥物當然都是相當具有價值的。
他們離開了,留下在風雪中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軀體。
周圍一片寂靜,就算是有會經過的侍女或者下人,在察覺到「炳」的那位大人憤怒的咒力波動時,也會嚇的不敢靠近。
所以,根本沒有人看到雪地中的那個小小的軀體,匍匐著,蠕動著,緩緩的前行著,在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紅色在白色的映襯中顯得格外鮮艷。
也沒有人發現,在她靠近禪院家的大門時,一股奇異的光芒,緩緩的從禪院悠依的軀體散發出來,又將她溫柔的,緩緩的包裹。
最後,她隨著光,徹底消失在了禪院家的院落門口,只留下門口那一攤積蓄下來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