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又看到了女孩寫的歪歪扭扭,一筆一划的字條,和那一盤加了不少桂花蜜的杏仁豆腐。
「魈哥哥,我自己學了杏仁豆腐,回來以後,要記得吃。」
魈將睡的沉沉的女孩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見她的手臂軟綿綿的耷拉下來,那疤痕的痕跡已經變的淡了許多,但是仍舊能夠依稀看出,它曾經深入骨髓的模樣。
他用指尖蘸取留雲借風真君提前留下的膏藥,細細的配合仙法為她塗抹手臂的疤痕,又用蓬鬆的棉花被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防止她踢開被子著涼。
就算是涼掉的杏仁豆腐,此時也別有一番風味,杏仁的香氣和特殊的口感,配合甘甜的花蜜融化在唇齒間。
他想,原來這就是「家人」的意義麼。
記憶中的四個身影雖然已然模糊,但是……
習慣獨自一人的夜叉,又擁有了新的家人。
—
魈當然與帝君大人交流過了,有關悠依那個孩子的過往。
聽聞那一切之後,帝君大人的面龐並沒有什麼神情波動,他就像恆古的岩石一般,早已經習慣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事實上,從她第一次露面那個時候的服裝形勢,我就考量過她是否是稻妻那個國度之人……」
「在她昏迷的期間,也會在夢魘中透露出幾句類似禪院大人的隻言片語。」
只不過,那些話語是混雜著洶湧的淚水一同脫口而出的。
摩拉克斯並沒有和魈說的多麼仔細。
因此,他還特意運用仙法問詢過海那邊那個國度的舊友,是否對「禪院」這一姓氏有過些許印象。
但是,得到的回應卻是,稻妻那個國度,並沒有姓氏為禪院的家族。
——那麼一切似乎都明了了,有別於這個世界的能力體系,能夠突然降臨在神明和仙人們的仙府前的力量,這個孩子,大抵又是一名來自於異世界的降臨者。
「只是,有關於你說的,她在今後是否會回到原本世界的這件事,就算是我也無從而知。」
摩拉克斯的眼神忽然沉了沉。
自從魔神戰爭起,尤其是親歷了那場戰爭,並且成為了璃月這個國度最終的決勝者之後,身為岩神的他就一直以守護這一方天地與自己的子民為己任,他已經失去了太多的舊友,至於那高於世界的權柄,那世界之外的一切……想要觸及的話,大概會付出更加嚴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