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離開了璃月,離開了大家,造成的心裡落差讓悠依很難過,她根本不想與杵在這裡的禪院直哉過多糾纏,她抬腳往家族內部走,她現在的下意識的想法,就是想看看甚爾哥哥現在的狀況如何。
禪院直哉發覺自己被無視了,他蹙起眉,如今比起對未知的恐懼,對這個女人的不爽倒是有些占了上風。
她到底在做什麼?她不是這個家族最底層的存在嗎?她怎麼敢違抗我,無視我?
禪院直哉的眉頭突突一跳,他劈手就去拽悠依纖瘦的手臂。
悠依沒有回頭,她察覺到了來自少年的攻擊。
太慢了。
經由夜叉與仙人們長久以來的訓練,她的身法早已經進步神速,再加上原本就象徵著輕盈的風元素力的輔助,她已經可以側身輕輕鬆鬆躲開那無禮的偷襲,而後反手揪住對方的手,給他結結實實的來了個過肩摔。
「嘶……」
禪院直哉對這種攻擊方式簡直聞所未聞,或者說,訓練場上也從來只有他摔同族孩子的份。
現在,現在這個女人,居然敢,她居然敢——
「你,你這個混帳!廢物!」
和元素生物對打,和古岩龍蜥摔跤玩多了,悠依很明顯沒收住力,她這一下將禪院直哉險些摔散架。
見小少爺還在一口一句國粹,悠依面無表情的握拳揚了揚她的小拳頭,作勢要揍,把他嚇的一縮脖子,雙手抱頭。
拳頭沒有落下來,但是禪院直哉少爺已經快碎了,他一抽一抽,涕淚橫流。
「你……你這個,搶走了我的甚爾堂兄的壞傢伙!」
悠依:「……?」
第16章
悠依抿著唇站在原地,看著這位沒用的小少爺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她。
悠依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就變成了搶走甚爾堂兄的壞傢伙了,那麼按照血緣關係說,甚爾哥哥的這位人慫嘴臭的哭包堂弟,其實是她血緣關係上的堂兄。
換作曾經的她,本應該對著這位直哉小少爺唯唯諾諾,卑躬屈膝,生怕他的一句話語,一個眼神,就足矣讓下人會意去辦,讓自己接下來的生活過得如同地獄。
從出生起來受到的教育教會了她察言觀色,看這些大人的眼色生活,降低自己身為零咒力米蟲的存在感,這樣才能更長久的苟活下去。
可是,有一位溫柔的強者抱著她,安撫她,他說,她再也不必活的畏懼,再也不會有人來傷害她。
他說,她可以作為那個國度的子民,在他們羽翼的庇護下而活著。
所以,面對曾經這位高高在上的直哉少爺,悠依並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她湛藍的眼眸倒映著少年涕淚橫流的模樣,她想,原來繼承了強大的投射術法的直哉少爺也是個孩子,原來他也會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