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我在那個時候,僥倖沒有被他殺掉,現在的我也只會繼續被欺凌,被虐打,禪院家擁有一點咒力的同齡人,都可以來往我的頭上踩一腳,因為非咒術者非人呀,直哉哥哥。」
「……在那個時候,你也會來保護我嗎?」
她的眼眸睜的大大的,很明亮,卻盛滿了悲傷。
禪院直哉的嘴唇緩緩顫抖了幾下,他想要說些什麼,向來桀驁不馴又甚至有些胡作非為的,含著金湯匙出聲的禪院直哉少爺,今日忽然感到心臟傳來了陣陣鈍痛,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情緒。
通過女孩的描述,他忽然回憶起了,那個瘦小孱弱的女孩,在被同齡人踢打時,他也從來都是一副隔岸觀火的看樂子的態度。
他根本就不會萌生出什麼身為堂兄應該上前保護妹妹的心態,他只會覺得,沒有獲得咒力就出聲在這個家族,弱小又可悲,但是,他根本就不會多管閒事。
悠依她說的沒錯。
如果換成曾經的自己,根本就不會對沒有咒術的堂妹多分一抹視線。
但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他的心情會因為她今日的問題而變的如此的糟糕呢?
那是曾經。身為天之驕子的禪院直哉,他的手掌攥緊了又鬆開,也許按照他被那個家族培養出的性格而言,他的口中說不出什麼道歉的好話,但是他卻結結巴巴道:「……如果你回禪院了,我會作為兄長對你很好的。」
這可能是一種禪院直哉式的道歉。
「不必了,請你和伯父一起回去吧,直哉哥哥。」悠依輕輕笑了:「短期之內,我不會考慮回去禪院家的事情。」
因為短期之內,她並不能迅速的成長起來,成長到足矣對他們曾經對母親,對自己,對甚爾哥哥所做的一切,發起「清算」的程度。
「……」禪院直哉的腦袋耷拉了下來,但是很快他又抬起腦袋,回過頭去:「其實,甚爾堂兄在以為你遇難之後,把整個禪院家都暴揍了一頓!尤其是那個禪院遠澤,他狠狠的給了教訓,把他丟到了忌庫裡面!」
門口的禪院扇神情大變,他根本沒料想到自己的蠢蛋侄子會嘴巴像大漏勺一樣巴拉巴拉,當著禪院悠依和五條家的神子面前把這個消息往外吐。
「你放心,他帶著你的一些遺物做紀念徹底退出了禪院家,我想以甚爾堂兄的強大實力,是一定可以在咒術界橫著走的,只是他最近應該害怕後續發生的麻煩,選擇了銷聲匿跡。」
禪院直哉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他就被禪院扇一把揪起來捂住嘴,嘭的一聲關上了病房大門。
門外還響起了禪院直哉倔強的聲音:「唔……甚爾堂兄是很喜歡你的!我想你只要表現出自己還活著,他肯定會第一時間來見你,你就不用和五條家那個小鬼待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