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甚爾帶給任何人的第一印象都是相當不好惹的,所以眾人根本不敢多看,就連一些醉鬼的酒都嚇醒了幾分,默默的離那個青年的位置遠了一些。
而甚爾又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深深嘆了口氣,怔愣了一會兒,鬆開了自己揪著孔時雨的衣領。
孔時雨這傢伙,不過是出於與自己的交情,為了將這個消息帶到他的耳中罷了,他又何必對這位兢兢業業的中介多做為難。
「不可能的。」禪院甚爾頹然的收回手,這大概是早已經在里世界惡名遠揚,被稱作天與暴君的他,第一次展現出這樣的神情。
頹然的,無助的,真真正正的像這個年紀的青少年會擁有的眼神。
「那些傢伙早就已經害死了她。」
「而聲稱親手殺死她的那個混帳,也已經被我丟進了咒靈堆里。」
孔時雨嘆了口氣:「是的,因此大多數人與我的猜想都是,禪院家正在放長線釣大魚,他們希望藉由通過放出的這個假消息得到些什麼,不過,雖然如此,我還是想詢問你一句。」
「你已經親眼見證過自己妹妹,禪院悠依的死亡了麼?」
「……」
並未。
即便那個曾經照顧過她的侍女,將她遭遇的對待描述的如何殘酷,但他並未見到悠依最後一眼。
原本就有三分動搖的內心,在這個時候又動搖了一分。
半晌,青年摸了摸腰間新買的咒具,咧起了一個猙獰的微笑。
「嘛,算了,不管那些老東西打的到底是什麼鬼主意……」
「我也絕不容許他們再繼續玷污禪院悠依這個名字。」
這算什麼?在她活著的時候百般凌虐也就罷了,甚至在她死後也要拿她的名字樹起針對五條家的靶子,榨乾她的剩餘價值麼?
他與他的妹妹出生和成長的那個家族,實在是……
何等的——噁心啊。
禪院甚爾甚至已經打定了注意,再去禪院家一趟,好生清洗一番那些老東西的腦子。
不過在此之前……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他也決定去同樣戒備森嚴的五條家,去親眼看一眼。
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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