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爾沒有給對面半個眼神,他首先詢問妹妹:「你認識?」
他已經羈定了主意,倘若悠依這個小傻瓜敢開口來一句「這是一位路過的好心大哥哥」,他一定會敲著她的小腦袋瓜,在每個月花三十天來好好的教育她不要輕信陌生人花言巧語的道理。
不料,妹妹比他想像中的自我防範能力更盛,也更加聰慧。
「認識。」悠依點了點頭,在他耳邊小聲說:「他應該就是盤踞在Q集團的人形咒靈,哥哥你要小心,不要和他的身體碰到了,他的咒術大概率是需要通過觸碰才能發動。」
可惡的咒靈,不要把她當什麼好好先生,她可是親眼看到的,剛剛想要來拉她的手的時候,對方一副陰謀詭計即將達成的樣子,嘴角都根本壓不住。
不懷好心。
只不過,在哥哥將他一腳踹飛之前,就有了一道相當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她身側,讓那隻咒靈戒備的收回了手。
那是只會針對妖獸與敵人的凜冽的風,但是少年銳利的眼眸,每每在注視著她的時候,總會變得分外溫和。
魈……哥哥。
剛剛那一瞬間,是他保護了自己啊。
而在聽到自己妹妹條理清晰,無比聰慧的分析時,甚爾的內心頓時百感交集。
一方面是相當的自豪,他擁有著一個年紀輕輕卻具有了敏銳洞察力的妹妹,另一方面確是悲哀,因為他根本無從設想,在悠依遭遇了幾乎能夠至死的咒術重創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能讓她起死回生,甚至在這樣短暫的時間內成長起來?
內心這樣思考著,禪院甚爾將懷中的女孩環抱著的動作又緊了緊。
「啊,我知道了。」
他只余出一手來抽出咒具,在空中揮舞了一下,獵獵有聲,而另一隻手則是用極其當心的姿勢,抱著懷中的妹妹,他失而復得的珍寶。
「全都交給哥哥就好,你只需要睜開眼睛好好看著。」
「——膽敢傷害你的螻蟻,我會一個也不剩的宰掉。」
方才還在因為對面的男人的身上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咒力而在心中覺得局勢已定的真人,頃刻間察覺到了危險的降臨。
青年咒靈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連面上一直以來掛著的笑容都幾乎維持不下去了。
「喂喂,騙人的吧……」
明明是根本不具有任何咒力的人類,他的軀體卻在那一瞬間,迸發出了不亞於真人方才在那個女孩的身上遭遇的壓迫感。
身體的每一處角落都在叫囂著危險逼近,然而銀髮的咒靈的唇角卻咧起了一個相當誇張的弧度。
「這樣才對啊……」
「這樣的遊戲才會更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