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是侍衛門已經出鞘的刀刃,閃著寒光的刀刃鐵面無私的橫在傾奇者的面前,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銅牆鐵壁。
傾奇者怔愣的望著侍衛門出鞘的刀刃,他仰望著面前高大宏偉的建築——傳聞中雷電的神明,就居住在這座天守閣內,而此時此刻的他,離那位神明不過一隅之隔。
他費盡了氣力,稱作一葉扁舟艱難的漂泊過大海,從踏鞴砂來到了稻妻主城,滿懷希望的為島嶼的人民們尋求一線生機,可是到了最後,他所得到的,卻是雷電將軍不允進諫的答案。
在很早很早之前,桂木在借景之館的門口發現他時,有些驚訝的望向了他胸口的金色羽毛。
他笑著對他說:「這是屬於神明的尊貴憑證,也許你是神明身邊重要的存在呢?那位雷神大人才會將如此重要的憑證放在你的胸口。」
神明大人,重要的……存在?
再後來,他在踏鞴砂生活了很久,他發現這裡奔跑嬉戲打鬧的孩子們,他們幾l乎都擁有著「父親」和「母親」,在那些孩童開心的奔向父母的懷抱時,人偶從他幾l乎一片空白的最初記憶中,一點一點的描摹出了一位美艷而威嚴的女子的面龐,她擁有著與自己的色彩相似的眼睛。
那麼身為人偶的自己,其實是被神明創造出來的,重要的存在,所以她才會予以自己如此尊貴的憑證麼?
其實稻妻的神明,是創造出他的造物主,他的……母親?
他在心中暗暗懷揣著這樣的憧憬,事實上在今日,他除了想為踏鞴砂的人民尋求一線生機之外,還想親眼去見見那位曾經出現在自己初生記憶中的神明。
可是,她不願意見到自己。
雷電將軍現在拒絕會面所有人,包括他。
【也許自己並不是被拋棄的人偶?也許他是被神明所珍視的造物?】
——在那一刻,他將自己曾經在心中描摹出的憧憬悉數埋葬。
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下來,少年狼狽的站在雨中,他還想說些什麼話語懇求面前的侍衛,張了張口,卻再也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想,自己實在是一隻不合格的愚鈍人偶,並沒有學會與人交流,就連請求他人網開一面,都能做的如此笨拙和狼狽。
桂木,丹羽,悠依,踏鞴砂的那樣多人,還在等著他回去。
他究竟應該怎麼做……
興許是看到少年淋雨的樣子太過狼狽,其中某個侍衛實在看不過去,開口為他另指了一條明路。
那就是前往鳴神大社,去拜託神社的大巫女,如今在稻妻有著一定的管轄權的巫女提供幫助。
事實上,此刻在傾奇者的心中,他已經覺得踏鞴砂已經是被神明徹底拋棄的地方了。
無論是他還是踏鞴砂,都一齊被他的創造者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