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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至冬,大雪紛飛,蔓延到肉眼可見的每一處,像是沒有盡頭。
多托雷的實驗室傳來了瓶瓶罐罐的碎裂聲,散兵路過的腳步遲疑了一順,後退了幾步,就發現那個向來穿著考究的博士這會兒正跪坐在一片玻璃碎渣和顏色古怪的藥水裡,捂著嘴角發出癲狂的笑聲。
倘若這個是切片的話,那就是這枚切片實在是失了智;倘若這個是本體的話,那真是太好了,這個科學狂人終於做實驗把自己的腦子做壞了,他早該想到有這樣一天的,終於等到了,可喜可賀。
散兵翻了一個優雅的白眼,決定不去理會這個像是吃錯藥的混帳。
他已經逐漸熟悉了如今這副曾讓他陌生的身體,也能夠熟練操控這其中涌動的奇奇怪怪的力量,如今他使用身體的能力,執行種種計劃之時,確實十分的順手,可是不知為何,他直至今日也沒有窺見一絲一毫那個男人給他畫的大餅——比如逆轉時間,又比如將死者帶回世界的能力。
哦……不過,多托雷十年前有一個切片做出了一種病毒,可以將死去的小白鼠「復活」,但是很明顯,實驗的白鼠復活以後就變成了一具活著的富有攻擊力的屍體,還會啃掉身邊同伴的頭。
那個切片很想拿著那病毒對那些須彌的孩子們做實驗,但是被散兵出手堅決的制止了,後者也只好在他陰惻惻的目光中遺憾作罷。
散兵雖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病毒,但是他仍舊記得在踏鞴砂時,那個女孩繪聲繪色的給他講過的,有關「喪屍」的故事。
據她所說,她也是從朋友那邊聽過來的。
他可不需要這種能將死掉的屍體變成活死人的病毒在提瓦特大陸爆發,更不想用這種方式將她從地獄帶回來。
在散兵的眼中,她應該是鮮活的,溫暖的,像初春時升起驅散寒冷的太陽,並不應該是一具富有攻擊力的活死人軀體,不僅他毫不猶豫的擯棄了這個想法,也絕不會容忍任何人對待她的軀體做出這種侮辱她的事情。
只不過,多托雷這些年以來的舉措,已經愈來愈讓他沒有耐心了。
他已經忘記自己與幾隻多托雷的切片起了正面衝突,往往都是他更勝一籌,將對方打成需要被多托雷回收的程度。
後者的本體卻往往不會多麼生氣,而是用一副看著完美實驗體的眼神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一直將他看到內心發毛。
少年垂眼看了一眼仍舊在那邊低笑的博士,最終還是忍下了就這樣走上去毒舌幾句的念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