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很明顯違反了楓丹法律的行為嗎?」芙寧娜的表情顯得有些震驚:「你們不要著急,我很快就會去核實查明一切,給所有的店主一個交代,不會讓這些小角色在楓丹的土地上胡作非為……」
攤主搖了搖頭:「芙寧娜大人,您有所不知,隨著我們的國家與至冬國的愚人眾的建交以後,做生意就變得十分困難。」
她在委婉的表示,愚人眾在暗地壟斷楓丹的經濟命脈。
「那些人,很明顯也是被愚人眾上面招攏的小嘍囉,可是處理了他們,我們卻沒有辦法從愚人眾那邊找到證據,甚至愚人眾的背後還有楓丹層級層級更高的商人與貴族作為靠山……之後也會有更多這樣的手下前赴後繼的出現,甚至被繼續找麻煩,還不如咬牙暫時隱忍下來,先交了贖金,這樣也能為店鋪爭取到暫時的清淨……」
「……我都不知道,原來楓丹的底層商人活的如此艱難……」芙寧娜發出一聲嘆息,但是下一秒,她的目光堅定了一些:「但是正因為對手黑暗,這種行為我才更加不能容忍,那邊的那幾個——」
只見那幾個男人圍攏住了獸耳少年,一個個朝著他摩拳擦掌,面色不善。
芙寧娜剛準備行使水神權利讓人將這些傢伙拿下,卻只見她身邊的一個小小的身影已經竄了出去。
等到芙寧娜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心臟都險些停跳了一瞬間,失聲喊道:「……悠依!」
面對男人即將揮下來的拳頭,少年站在原地,沒有躲閃,沒有還擊。
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對抗三四個身材雄壯的成年男性——他就連對抗一對惡魔一般的夫妻也根本不足矣做到,更不用說面前這些想要收保護費的混混們。
以及,按照楓丹的法律,倘若他現在就出手,就是他的過失,倘若他還手,那就是鬥毆,因此他必須忍耐,他知道街道對面那個女性的身份,他知道只有他放任自己受傷才能將這群無法無天之徒送進梅洛彼得堡。
這家店的店主對他有恩,在他快要餓死的時候收他作為學徒,用微薄的收入資助著他,所以就算在今日受兩下皮肉之苦,也完全沒有關……
關係,欸?
想像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因為那男人的拳頭已經被閃現在他面前的,一個個頭矮他一大截的女孩子抬手接住了。
少年愣了,他睜大雙眼,他這雙平日裡有些疲乏和無所事事的眼睛在瞪圓的一瞬間像極了狗狗眼,方才垂下去的狼耳也下意識的豎起。
那是一頭銀白色的長髮,通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女孩子白皙的側臉,小巧精緻的鼻樑。
而那個孩子在替他接住了成年男性的拳頭以後,甚至都沒有因為對方的力量而後退半步,而是抬腳上前,在那男人要叫囂著怒罵出聲之前,她沒有放開那雙抓緊了男人手臂的手,揮動那隻手臂,而那壯年的男性被在空中紛飛出了一個順滑無比的弧度。
嘭的一聲,一個非常漂亮的過肩摔。
周圍沉寂了一下,最後也不知是由誰帶頭的,喊了一聲「好!」,然後一人帶頭,其他人喝彩不斷,還爆發出了相當激烈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