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貪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恰好在他臨走的這日睡過頭也是緣分使然。
「我們回須彌吧。」
至少她說過了未來會給我寫信,艾爾海森在心中不咸不淡的想道。
於是他們站在了船隻的甲板上,船長指揮著船員有序的收起船錨,這艘巨大的船隻也在船錨一串一串被收起的同時,逐漸脫離了陸地的桎梏。
艾爾海森抬眸,面上無感情的望了一眼楓丹城——這大概是他最近幾年最後一次有機會看到這座城市了。
但是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白色的小點點,像是幻覺那般從城區的中心一路火花帶閃電的飛了過來。
白色的點點在他的視野範圍內變的越來越大,變成了拳頭大小的鬆軟棉花糖,再定睛一看時居然是穿著蓬鬆白色短裙的小小女孩。
她像是踩著風而來,在輪船的汽笛響起的一瞬間,提起裙擺,縱身一躍,跳的極高,像乘風而起的候鳥或是蝴蝶,一隻腳踮起,穩穩噹噹的落到了甲板的護欄上。
「……」
艾爾海森矜持的收起了剛剛下意識的伸出來的雙手,他告訴自己,絕對是因為害怕她落下來才伸出手想要接住他。
「鐺鐺~」悠依笑的明媚燦爛,然後往艾爾海森的手上放了倆個護身符:「久等啦,海參~」
「我昨天在花店挑了很久,那裡有很多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品種的花朵……不過最後還是來自璃月的清心吸引了我的注意,據說它可以安神助眠,氣味也很好聞,我昨天晚上趕工做好了踐行禮物,送給你還有祖母。」
護身符上用蹩腳的針線勾勒出了祖母與他的模樣。
但是女孩眼角泛著的些許青灰色,讓艾爾海森似乎瞬間就明白了她「起晚了」的真正原因。
「……多謝。」
他握緊了手中的護身符,而祖母卻像是早早就明白了什麼一般,退到了甲板的另一邊和同事交流正歡。
「欸——我還以為艾爾海森會用那種語氣說,從科學的角度而言,這些東西並沒有半點作用……」
「興許是有的。」他抬眼回答道:「每當看到它的時候,我就會回想起這個世界上有對數學毫無領會能力之人,我就會覺得與我未來同期的共處不會那麼無望了。」
悠依:「……」
她把面龐鼓成了包子。
而她的面前一直都喜歡板著無表情冰山臉的少年,卻輕輕笑了。
他在這幾天笑的格外多。
「還有一件禮物哦。」悠依忽然從背後取出了一個五顏六色的花環,借著自己踩著欄杆有身高優勢,扣在了少年的頭上。
後者怔怔的抬起手觸及頭頂的花環,花瓣柔軟的觸感縈繞指尖,他能明白自己一定與這個禮物相當的不搭,否則她應該不至於在此刻笑的如此前仰後合,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