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工作還沒有結束。」那維萊特站在城門口為悠依撐傘,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的平靜,沒有任何的波瀾,就仿佛今天只是個和往常一樣的時間:「在這之後還有審判要進行,我只能將你送到這裡,你之後……」
他想了很多話,譬如天冷的時候要多穿衣服,要時常給他們寫信,要每日早睡早起健康作息,缺摩拉了就告訴他,莫要跟著那位不是很靠譜的風神風餐露宿,注意生命安全,不要和陌生人講話……
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真的像媽媽一樣絮絮叨叨,那維萊特抬手揉了揉女孩的腦袋,他額前的銀髮垂落一縷下來,遮擋住了半邊面龐,只平靜的吐出了一句:「要照顧好自己。」
悠依乖巧點頭:「嗯,我會的。」
芙寧娜在那維萊特的身邊清了清嗓子,仿佛這個時候恢復作為水神的腔調,就可以遮掩她的眼眶已經泛紅的事實。
「身為神明,我從來不擅長說出什麼煽情的送別話語,畢竟神明從誕生那一刻起就註定會在孤獨的神座上,會面對著相當多的離別,你我相處的這段時日,也只是我漫長生命中很少的一段時光……」芙寧娜抬手用衣袖若有似無的擦拭眼眶:「我,我才沒有很難過啦,我只是有些遺憾,你還沒有見到過我在歌劇院真正意義上的盛大演出吧。」
「會見到的,之後有機會的話……」悠依踮起腳,予以了芙寧娜一個大大的擁抱,她想抬手摸她的腦袋和呆毛,卻被芙寧娜反手抱住,她將面前的女孩抱的很緊很緊,她低著頭,身形有些顫抖,在那一瞬間呈現出了些許失態。
扮演神明的時間,實在是太孤獨了。
可是,像小太陽一樣明媚又溫暖的你,真切的把陽光照耀在了我的身上,在與你相處的時候,我才偶爾可以放下神明的儀態,有喘息和放鬆的間隙。在那一刻,我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孩子。
「謝謝你,悠依。」芙寧娜用只有她們二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你永遠都是我的珍貴的朋友,永遠。」
悠依用她軟軟的嘴唇在芙寧娜的臉頰上碰了碰,她毫不掩飾自己此刻的情感,在臨別的最後一刻也熱烈的全部表達了出來:「芙寧娜姐姐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最喜歡芙寧娜姐姐噠,啾~」
就算對她這種行為有過防備,芙寧娜的臉也在剎那間全都紅了,她深吸一口氣才緩過神來,不舍的同時也沒忍住笑了笑。
「好啦。」然後芙寧娜很快便收回了在悠依耳畔的呢喃的姿態,像是無事發生過一般用力眨去了眼眸上掛著的淚珠,將悠依輕輕推到了那維萊特面前:「你一定還有什麼想和他說的吧。」
雖然不清楚為何那維萊特在她那裡的人設是媽媽,但是看起來高冷又不近人情的審判官,在與女孩相處的過程中,卻仿佛越來越像是真正的人類了那般。
悠依借著芙寧娜給的力順勢往前輕輕一撲,她趴到了那維萊特的腰間,後者一手持傘,怔愣了一下,彎腰用空餘出來的手輕輕抱了抱她。
悠依眨巴眨巴眼睛:「那個,溫迪說,蒙德有很多很多的美酒,我會寄過來給大家當特產的——」
那維萊特嚴肅的說:「悠依,別忘了,這裡有倆個孩子,不能飲酒。」
芙寧娜唇角輕輕一抽,她不悅的抗議道:「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神明了,才不是小孩子。」
當然,沒人接她的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