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捨五入已經宅了數百年,出任務時也只是跟著大部分行進的散兵當然沒有這種在當地眾所周知的基礎常識,他一開始其實是準備直接莽上雪山的,只不過,在路過雪山的山腳時,意外發現了一個驚擾了冰丘丘王的孩子。
那孩子的手上抱著一大把冰霧花,嚎啕大哭,連滾帶爬,在看到他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還是對他喊了一句快跑,選擇了往反方向狂奔,並未將處於暴怒狀態的冰丘丘王往他的方向引,更沒有向他呼救。
「……」大概是因為那孩子下意識的舉措,散兵沒有猶豫,選擇了出手。
孩子在奔跑的過程中,被碎石冰塊絆倒,他絕望的抱著花捂著了自己的腦袋,卻聽到身後的丘丘王發出一聲野獸瀕死前的悲鳴,既而轟隆一聲,重重砸到在地面,地面都顫了顫。
男孩吸著鼻涕回過頭,他看著一臉平淡的踩在丘丘王的身上看著他的年長一些的少年,忽然就沒有忍住此刻全然崩潰的情緒,嘴巴一張,開始了嚎啕大哭。
一邊哭,還一邊鼻涕眼淚一把流,他哽咽著說:「謝謝你,好心的小哥哥……」
「孤身一人往雪山里怪物的棲息地跑,是在尋死嗎?。」散兵根本沒有將面前的少年拉起來安慰他的意思,或者說,他好像從很久之前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渾身上下都布滿了銳利的尖刺,只是冷冷的凶他:「你就那麼想給怪物送菜嗎?小子?」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也沒生氣,因為面前這個小哥哥嘴臭是嘴臭,可是他剛剛實打實的救了自己一命啊。
「我的媽媽得了很嚴重的病。」少年舉起手中握緊的一大捧冰霧花向他示意:「醫生說,必須要用開在雪山洞窟里的冰霧花拿來當藥引才有救,我們家也沒有摩拉僱傭冒險家去完成任務,所以……」
「那還愣著做什麼?」
男孩被散兵像拔蘿蔔一樣從地上拎了起來,後者又冷冰冰的甩下了這樣一句話:「冰霧花可不會自己跳到鍋里給你的母親做藥引。」
在念起母親這一詞時,人偶那淡漠的眼眸里,流露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好,好的!」意識到面前這個嘴毒小哥哥的意思是,想快些把他送回家裡去,他趕緊加快了腳步,跌跌撞撞的跟上了面前步伐很快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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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霧花採集的很及時,通過不卜廬的大夫調配好的藥物一併服下,男孩臥病在床的母親眼裡終於恢復了些許清明。
在得知自己的藥引是孩子冒著生命危險採集回來的時候,女人泣不成聲,又哭又笑的罵了男孩好幾句,母子二人抱在一起哭了許久。
散兵坐在堂屋,聽著房間裡的動靜,他望著噼啪作響的爐火出神,沒有說話。
等到母親的情緒平穩了下來,這個懂事的男孩對散兵連連道謝,在得知對方來自至冬,短期內只能通過跨越雪山的方式去往蒙德時,他甚至自告奮勇的舉起手,說要親自帶路,帶著這位好心小哥去蒙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