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高興見到你,阿奇。」
雖然面前這位面善的少年黏人了一些,喜歡時時刻刻的圍繞在她的身邊了一些,但是總體上來說還是對她充滿了蓬勃的善意的。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一點兒L都不排斥對方的靠近,像貓兒L一樣的蹭著她的掌心。
他是悠依失去記憶之前,很重要的人嗎?
可是……他說的是「很高興見到你」,卻不是「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她正滿心糾結著應當如何開口,卻聽到身邊的少年輕聲問她:「悠依,你怎麼會在這裡呢?」
在問話的同時,他幾乎將她的整個人都罩在了自己的斗笠的薄紗里,他的食指捲起她的一縷銀髮,繞著指尖輕輕的捲起,用少年人清朗又帶著一絲慵懶的聲線問道,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害的她像觸電一般的輕輕顫了顫。
悠依深呼吸一口氣,這才沒怎麼繼續胡思亂想下去,她抬眸輕輕一笑,回答:「那個,我是因為……」
下一秒,女孩如同大夢初醒,恍然大悟一般大聲「欸」了一下:「對呀!是因為有深淵法師搶走了我的朋友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我想要把它搶回來。」
散兵想,騙騙花的重要的東西嗎?是花蜜,還是種子?
面前的女孩一臉委屈的指著面前的雪山洞窟:「它可狡猾了,一路從蒙德城挑釁我到了這裡,我剛剛準備跳下去,結果……」
一路從蒙德城到了這裡?
散兵望著女孩身後的雪地里似是憑空出現的腳印(其實是因為從天而降,確實是憑空出現的),料想這些全都是雪山的魔獸為了欺騙人類而編造出的謊言。
可是,就算是謊言,通過他面前的這張小嘴巴,很激動的噼噼啪啪的說出來,他望著她時,眼裡卻只剩愛憐了。
甚至覺得這隻小騙騙花,就連「欺騙」和「說謊」的樣子都那樣的可愛。
她欺騙自己,是為了什麼呢?為了他這具人偶的軀體嗎?還是靈魂呢?真是可惜呀,他只是長的像人,實體卻並不是真正的人類,他也至今沒有發自內心的認可自己就是人類——而此時此刻,滿腦子都是悠依的散兵,只有這樣一個想法。
這只可憐的魔獸,可憐的小騙騙花啊,廢了那麼大的心思編造出謊言想要將他騙去吃掉,可是自己這副冰冷的人偶軀體,真的能將她餵飽麼?
他甚至可能連傳說中魔獸最渴求的靈魂都沒有。
所以,他只是用更加溫和,溫和到能夠泌出水的眼眸靜靜的望著面前跳脫的女孩,他包容又無奈的想著,可憐的,選擇錯了獵物的小騙騙花啊。
「你的意思是,深淵法師就在這個洞窟里?」散兵抬手丈量了一下面前小小的洞窟,自己現在的身軀是絕對不可能鑽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