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自己做的切片都是有老有少,大部分都是模樣很磕磣的老頭,根本沒辦法百分百和原身保持一致。
那麼,似乎只剩下了一個可能性了。
如果他空洞的胸腔里能夠有心臟的話,那麼他現在一定因為幾乎震碎了胸腔的心跳而激動的心悸到失去呼吸了。
「悠依……」他用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哀傷的目光死死的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在確定了顱內隱隱約約的那個念頭之後,淚水與情感終於不再忍耐,他俯身,緊緊的將剛剛睡著的女孩抱進了懷中,抱的很緊。
「其實原本就是你,是嗎?」
「……踏鞴砂也好,雪山時也好,甚至於現在也好,其實從頭到尾都只是你。」
所以他從來都沒有將任何人造人當成她的替代品,因為他的潛意識裡早已經能將她準確無誤的辨認出來,並且萬分羈定的確認。
「悠依……悠依……」
狂喜的情感在這一瞬間充斥著肺腑,彌散至四肢百骸,他的力氣不受控制的大了一些,導致身邊的女孩發出了一聲細細的悶哼,像小動物的聲音,像是在責怨他有些將自己抱疼了。
「……阿奇?」她抬起眸,輕輕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後者微微一怔,隨後抖的更加厲害了一些,他的嘴裡一直在喃喃的念道:「……沒關係。」
就算是曾經的一切都不記得了也沒關係,我記得就好。
悠依,悠依。
那個曾經在海島上時時刻刻的黏在他的身後的女孩,牽著他的衣擺撒嬌要他背著自己的女孩,明明害怕斗蟲卻還要努力從指縫裡面瞧,然後為他鼓掌的女孩,和他一同在日出時踏浪,日落時趕海的女孩,堅強而又勇敢的女孩……
悠依。
她只是他的悠依。
他終於在這一刻確認了與她的重逢,他慶幸於自己終於沒有繼續被博士狡詐的挑撥之術蒙蔽了雙眼,他慶幸自己終於可以在這一刻將她擁入懷中。
「……阿奇?」悠依趴在他的懷裡,她小聲的問道:「你……到底怎麼啦?」
少年只是搖頭,因為此刻狂喜的心情幾乎已經讓他說不出話來,他在開口的同時甚至有些哽咽:「我只是,很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