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依想要開口提醒,散兵的第一反應確實炸毛將她死死護在懷裡,警惕的望向來人——那是一個瞳孔沒有什麼高光的銀白色長髮的女人,明明面貌相當年輕,卻給人一種透不過氣來的壓迫感,他甚至無法分清楚這女人和愚人眾執行官前幾席的實力差距。
阿賈克斯跌倒在地,愣愣抬頭:「師,師父?」
她就是絲柯克,活在阿賈克斯口中的「師父」,果真如他所說的一般,擁有著極其強大,深不見底的實力,幾乎與這深淵融為了一體。
絲柯克抬眸看了一眼阿賈克斯,幾乎是沒帶什麼猶豫的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領,將他擲地有聲的扔進了身後的深淵空隙之內,像是扔一隻破布娃娃。
她似乎很趕時間,只是言簡意賅的吐了幾個字:「繼續修行。」
悠依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而這也成功的讓絲柯克的目光聚焦到了那邊的少女身上。
散兵下意識的凝聚起邪眼的力量,蓄勢待發,他緊繃著身軀,此時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對面前這女人的極度不信任。
絲柯克的目光沒有分一絲一毫給散兵,她只是望著面前的女孩,輕聲說道:「深淵的公主想要見你。」
語氣似乎比方才面對自己徒弟時的冷硬要緩和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不,你們休想將她再從我的身邊帶走。」散兵此刻的眼中滿是憤怒的殺意,他抱緊了女孩,仿佛她下一秒就會在自己面前被奪走,他的右手噼啪的凝聚著邪眼雷電的力量,即便這力量在面前的少女面前猶如蜉蝣撼樹。
絲柯克上前幾步,她的神色冷淡,面向散兵,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話,就足矣讓他潰不成軍。
「你清楚的,她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沒錯,她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稻妻從來就沒有名為禪院的家族,更沒有他們口中的「咒術,咒靈」等等的力量體系與怪物。
她之所以會突然出現在踏鞴砂即將漲潮的海灘,要在爐火的焚燒下能夠全身而退,在多年後毫無改變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切都指向了一個可能性。
——她並不屬於此間此界。
可是,居然要在終於醒悟過來與她再度重逢之時,將告知他這個事實,再將她重新帶走麼?
他應該大聲的反駁並且呵斥面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然後用他的力量去對抗她,以此來拖延時間……換作以往的他,絕對會那樣做。
「……你來尋找她,目的是將她送回給原來的世界麼?」
面對如此詢問,絲柯克也沒想解釋太多,只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能力達到了這種實力的存在也根本不屑於說謊了,她看女孩揪住少年衣領依依不捨的模樣,又補充了一句:「天空上的視線對她投來了窺伺,深淵的一部分存在被蠱惑想要『獻祭』她予以『天理』,深淵的公主想要將她送回到安全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