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被摩拉克斯撿到的孩子。
但是區別可能就是……悠依她會說到做到,自己付錢。
店員姐姐忍著笑點頭,又用稍顯揶揄的目光看著他們,話裡有話道:「一位的關係真的很好呢,年輕真好。」
從方才那周邊約會的情侶,再分析一番現世的習俗,魈怎能不聽明白這其中的話外之意,他頓時紅了耳廓,剛想出言解釋什麼,就聽到身邊的女孩脆生生的回答道:「嗯吶,當然呀,因為我和魈的關係很好~」
那一刻,他仿佛第一次品味到杏仁豆腐一般,那甘甜的味道,一點一點的瀰漫到全身各處。
清心無心。
可他的心……在那一刻,亂了。
換言之,其實在雪山上重見她的第一刻起,便徹底的亂了,只不過他擅長壓制自己的情緒,與業障鬥爭了千年,他最會控制的便是自己的情感與心態,他並未去直視那番心亂之感,而是將自己沉浸在久別重逢的愉悅之中。
然而……
在強行忽視掉的情緒在方才那群蠢蛋舞到她面前之時,他累積的情緒在那一刻險些爆發。
嗯,他在生氣。
至於他氣的究竟是什麼呢?是帝君大人收養的孩子……被一群掂量不清自己斤兩的傢伙們盯上的事情嗎?
是在生氣自己麼?生氣他在大多數時候並不能無時無刻的庇佑在她的左右守護她麼?雖然口中說著,如遇劫難,喚吾之名,可是在她與她所在的世界那些可怕的怪物們戰鬥的時候,即使大聲的呼喚一萬遍他的姓名,也根本無法起到作用啊。
「……」
他甚至曾因為深淵法師的聲東擊西,讓她在望舒客棧被綁走進深淵,那是他用一生也根本無法原諒自己的失誤,即使所有人都說他無錯,可他仍然心生愧疚。
想要好好的守護著她。
想要一直一直守護著她。
這是身為護法夜叉的自己,不知何時內心生出的執念,此前他險些以為那又是什麼業障的全新手段,可是再度與她雙手相握之時,他所認為的「業障」卻並未消失。
那便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業障,而是他本身發自內心的念頭。
「……嗚。」女孩在自己的身側,可憐巴巴的拉著他的胳膊左右搖晃:「不生氣了好不好?不和小人們一般見識。」
她想了想,只覺得加茂家的那些族人們沒有走遠:「要不,我去將他們套麻袋,好好暴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