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今日,他在恍惚之間似乎當真看到了仙人以人類之姿站在了自己面前。
少女莞爾一笑:「……你好?」
白朮起身,卻因為肺部一瞬間壓迫消失,又發出了一陣咳嗽聲,悠依也在此時可以看出,這位大夫的身體狀態十分不好。
「白朮先生,您還好嗎?」悠依擔憂的問道。
「無礙,陳年舊疾罷了。」白朮推了推鏡框,對她抱歉一笑,同時又抬手輕輕的摩挲了一下攀向自己臉側的長生以作安慰。
白朮剛想詢問這位初見少女前來不卜廬為之何事,可是要自己看病,還是給家人取藥——畢竟這樣一位空靈怡麗的面龐,只有見之不忘的道理。
卻只見那女孩一臉正氣的坐在他的面前,反客為主的示意他抬手:「白朮先生的身體狀態似乎有些奇怪,說是陳年舊疾,也不好一直這般拖下去呀,這樣吧,我幫您看看。」
白朮:「……?」
長生:「……嚯。」
他們大概是第一次碰到來了不卜廬,開口第一件事情就是給醫師看病的,不過白朮微微斂眸,倒也沒有拒絕,將手腕遞了過去。
悠依學習仙法的同時也稍有看脈的能力,但是這一搭脈,她便察覺到了面前青年大夫的重病纏身,將死之脈。
只餘一縷生機艱難的將他的生命力懸吊而起,而這生機分明是來自——
悠依望向了正在用紅豆般的小眼睛望著她的白蛇。
悠依道了一句失禮,她在白朮的手腕處發力,釋放治癒能力,涓涓熱流順著手腕被輸送到全身,而青年蒼白的面龐也隨著她釋放的力量,由蒼白轉為帶著些許紅暈。
白朮目光微怔,身為醫師,自是可以無時無刻感知到身體的變化,他能夠感受到少女的治療。
只是他如今的身體宛如失去了塞子的水池,無論裝填多少水源,都會逐漸的流逝掉生命力,只能與簽訂了契約的長生暫時維持這副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聯繫。
「謝謝你,初次見面的善良的小姐。」白朮收回手腕,緩緩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去做無用功,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可是這份憂心他身體的心意他卻是接納了。
「悠依。」坐在他面前的少女抬起雙手撐著下巴,雙腿晃蕩晃蕩:「我的名字是悠依。」
這便是白朮與悠依的初遇。
聽聞悠依的來意之後,白朮便轉身去給女孩去藥材。
青年溫和的垂著眼,精確的稱量著手中的各式草藥,而悠依左看右看,終於沒有忍住問道:「白天的時候,是不是有一位個子不高,但是長的很俊俏的小哥來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