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卻又見面前的女孩躊躇了兩下,她今日穿的似乎是和妹妹相同形制的劍道服,白色外衫,廣袖挽起,還有淺灰色的裙褲,綾華很熱衷於打扮她這位新的朋友。
「綾人先生。」悠依小聲說:「我是……來道歉的。」
「我並沒有仔細考慮過我的行為會不會給綾人先生還有社奉行這邊造成困擾,我……似乎確實有些太莽撞了。」
此時,她正低著頭的時候,頭頂卻被輕輕的摸了摸。
悠依驚訝的抬起頭,望向站在她身邊的神里綾人,而後者卻和沒料想到自己會做出這個動作一般,微微一愣。
「不必道歉,我也從未責怪你,悠依小姐也完美掩藏好了自己的行蹤,沒有給任何人造成過量的傷害,更沒有給神里家造成麻煩,不是麼。」神里綾人回答道:「相反,如果單純按照我個人的想法,我非常欣賞悠依小姐的做法。」
悠依伸出食指對戳:「……欣賞?」
「嗯,事實上,自從悠依小姐到來神里家以後,悠依小姐所做的絕大多數事情,都讓我相當欣賞呢。」神里綾人用他那雙看狗都很深情的眼眸,笑吟吟的凝望和誇獎她道:「真不愧是協助平定了璃月災厄的勇敢女孩。」
悠依的臉頰紅了,說實話被這樣直接的誇獎之前的事情,她是確實會感覺到有那麼一點羞恥的,將腦袋都搖出了殘影。
「照顧綾華也好,貼心的陪她外出,陪著她一同看到更加廣袤的世界也好,如今暗中想要幫助我們,用自己的方式制止眼狩令也好,悠依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不知應該從哪個方面開始表達感謝。」
「……」她托著腮趴在了神里綾人的桌案上,上面一堆等待處理的文件和卷宗,密密麻麻的文字看著她腦袋疼,她想,真不愧是綾人先生,她當一天的神里家家主可能就會愁成禿頭。
她輕聲說:「其實,我很不喜歡眼狩令,是因為我自己啦。」
「因為……你自己?」
「應該怎麼解釋呢,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的原生家庭的成長環境一點都不好。」悠依垂眸:「那個地方以某種天賦為尊,而我從出生起便被判定為零天賦,否定了一切。」
被欺辱,被踐踏,被踩在腳下。
甚至連母親的墓地都見不到。
「在獲得神之眼的那一日,我才意識到了,原來……像我這樣的孩子也能獲得神明的注視和認可呀。」她的笑中含著淚,眼裡一抹悲戚一閃而過,她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雙手的掌心道:「我便在那一刻起,顛覆了曾經那個家族予以我的一切的認知。我不斷的變強,變的很強,直至看到了更加廣袤的世界。」
那些曾經會將她踩在足下的人,後來會因為她的一個目光嚇得戰戰兢兢,那些曾經在她眼中強大到不可逾越的存在,原來也會哭,會流血,會死掉。
「我很感謝我的神之眼,我也能夠意識到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它的意義究竟有多麼深重。」
換位思考一下,她也絕不會希望自己的神之眼被奪走。
所以她很認真的說:「其實不止是因為神里家,只是出於我自己的內心,我才會抉擇這麼做……但是放心!我絕對不會給綾人先生你們帶來任何的麻煩。」
她的腦袋又被輕輕的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