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人,都不過是不夠完美的機器。」
男人用他暗紅色的瞳孔望著面前的少女,即使他在此時因為生理反應而面色發白,狼狽不堪,卻又沒有呈現出一絲一毫的,面對死亡的恐懼。
「除非稍作調整,和改造,才能夠將它們還原成更加完美的構造。」
「……但你不一樣,悠依小姐。」
「我迫切的想要理解你的這副軀體究竟與普通的人類有什麼相同與不同,為何會擁有如此的巧思?你大概是這世間最為精妙絕倫的存在了吧?在原身見到你的第一刻開始,我們便幾乎瘋狂的,無時無刻的不在思念著你。」
他將這句話,用壓低的磁性聲調,說的宛如什麼迎接愛人的囈語。
「這便是源自你的那個世界的污染物之一麼?在我的眼中,原身並非沒有給我們做過往體內注入魔神殘渣的事情,不論是爆體而亡,還是變作扭曲的怪物,這都無非只是一件實驗成果。」
「沒關係的,在這種情況下都能成功的敵過我,我不得不感慨你已經更加類似完美生物的形態了。」他笑:「動手吧,悠依小姐,無論你現在想要對我做些什麼,我都會全盤接受。」
「……我也與你一樣,十分期待著這個實驗的成果。」
左手手臂傳來了清脆的骨裂之聲,他的面色又蒼白了些許,只是那雙眼眸仍舊深邃的望著面前的少女,毫無退縮的意思:「悠依小姐,倘若這種方式就能讓你愉快一些的話……」
「才不會愉快。」
她咔嚓一聲乾脆了卸了青年的下巴——這是一具相對年輕的切片,可是再如何年輕都根本不會讓此刻的她手軟半分。
她將手中的宿儺手指十分隨意的拋進了臨近的一個形狀古怪的玻璃瓶里,那裡恰好是極其有腐蝕性的液體,與特級咒物發生超自然和科學的化學反應,發出了烤肉放在了加熱的石盤上的滋啦聲。
她才懶得去管旁邊那根該死的手指頭到底是怎麼回事,準備處理完了面前這傢伙,再談收容不收容的事情。
「你現在經歷的痛苦,大概不會有他所經歷的分毫吧?」
以暴制暴從來不會讓她有任何的愉悅感,就算將全部的禪院族人踩在足下,她也不會開心半分。
可是她永遠無法忘記,那個被稱作最能忍耐和堅持的實驗品的少年。
那個被一點一點染上墨色的,最初之時只是白紙一張的少年。
「啊,悠依,你還在因為這種事情生氣麼?」他忽然彎起眼眸,眼角帶著一縷烏青,唇角緩緩流下血來,他一邊吐著血,一邊望著少女笑道:「那我便再告訴你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實吧。」
「曾經的人偶誤認為你已經死去了,才會義無反顧的同意我的實驗邀請。」
「他想將已經失去的,隕落在他的面前的朋友帶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