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甚一聽到了一聲屬於女人的嘲笑,在四周嘈雜的環境之下卻顯得分外明顯。
他有些惱火的回過頭去,似乎是想看清楚借著這個機會譏諷自己的究竟是誰,卻看到了經常出席於御二家集會之中的那道身影。
——五條家的當今主母,也是如今的神子五條悟的母親。
她容貌怡麗,眉眼中更有不怒自威之相,五條家的這位主母輕蔑的瞥了一眼那邊聚集的禪院家和加茂家的族人,不輕不重的嗤了一聲。
雖然沒說話,卻讓他們察覺到了十乘十的嘲諷之意。
禪院甚一怒道:「怎麼,區區女人,在這種時刻居然要公然挑起御二家的內鬥嗎?」
「什麼叫區區女人,說的好像你們這些傢伙誰不是從女人肚子裡生出來的,是從石頭縫裡面蹦出來的似的,如果沒有女人,就沒有現在大嘴巴叭叭的你,可別叫喚了你。」她言語犀利,反唇相譏道:「挑起內鬥這一大帽子我可擔不起,我不過是以母親的身份去看看我家孩子罷了。」
換作往常,根本沒有任何一隻咒靈能將那小子困住那麼久的時間。
「你,你你——」
她對面的兩個家族的成員被懟的臉紅脖子粗。
五條家的主母抬手打了個哈欠:「就這樣吧,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女人要獨自去應戰強大的未知敵人了,加茂家和禪院家平時在家族集會裡面吼的最大聲的這些勇猛的男人就在外面伸著脖頸當王八望著好了。」
「哦,王八挺好的,王八至少有殼呢。」
此時此刻,他們仿佛終於明白了五條悟那張天上地下唯我獨尊,能將所有長老和前輩們氣的半死的嘴究竟是遺傳於誰的了。
「你——」
如若不是礙於對方是五條家主母的身份,怕是禪院甚一他這會兒已經一巴掌下去了。
他抬手指著面前的女子,手指氣的止不住的發抖著,仿佛下一秒就能撅過去。
而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了天與暴君不聲不響的站定在了五條家的主母身後,那相當顯眼的身姿。
蓄著黑髮的男人人高馬大,肌肉結實,唇角是一點異常顯眼的疤痕,讓本就英俊且帶著獸性的容貌更加彰顯攻擊性,他只不過是環著胸口輕飄飄的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卻足矣讓他們竭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真的將他們自己的腦袋都變成縮頭烏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