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在抽搐的疼痛著,灼熱感從肩側蔓延到全身,他凝望著那雙近在咫尺幾乎能泌出水的藍色眼眸,在內心那片焦土處,泛出了些許的渴意。
應該如何解渴呢?
幻境裡的自己,甚至只是緊緊的被那雙纖細的手臂抱在懷中,便能夠得到片刻的心緒安寧,疼痛感很快就減輕,可他的咽喉就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的扼住了一般,甚至無法像正常人一般的呼吸。
「悠依……」
他從喉嚨的深處,咕嚕咕嚕含糊不清的呼喚著她的名字。
好似一隻貨真價實的凶獸。
他察覺到自己的發燙到灼熱臉頰被一雙手緩緩的貼住,少女的鼻尖輕輕的擦過他的鼻尖,柔軟,帶著些許的癢意。
她的睫毛纖長,恰巧掃過了自己的眼眸,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眼睛的下面便是已經彼此相觸的鼻尖,再往下的話……就是……
他頓住了,並沒有繼續試探上前。
可幻境中的少女卻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聽到了一聲近在咫尺的笑聲。
下一秒,溫潤的吐息近在咫尺,像是杏仁豆腐的甜美香氣,比他曾經遇見過的任何的美夢都要綿密甘美。
幻境之中的少女在那一刻,馴服了野獸。
他終於不再疼痛,也不再乾渴了,只是在那一瞬間……從心臟開始蔓延的火焰灼燒到了全身。
魈抬起和璞鳶,他將秘境之中的怪物用力斬殺,他喘息著站在對方化作元素粒子逐漸消散的骸骨之中,他握緊自己的長槍,抬起狹長的金瞳。
他強行扼制住了自己逐漸彌散回憶,抬起一隻空餘的手,先是捂住了砰砰直跳的胸腔,又在下一刻抬起手來,輕輕撫過了自己冰冷的唇瓣。
良久,他幾乎是從牙縫之間艱難的吐出了那道言語。
「……不敬仙師。」
—
身為梅洛彼得堡的典獄長,萊歐斯利每天需要處理的事物十分繁多。
他似乎每天都很忙,忙到沒什麼時間去關注臨近國家相關的事件報導,而事實上,他其實是在嘗試用這種讓自己忙起來的方式,去忘記數月之前如同夢境一般的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