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過頭,實際上早已經因為一時的激動就選擇了嗖嗖的爬樹有那麼點後悔,明明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沉不住氣呢。
唔,因為他是阿奇吧?
「姑姑,姑姑姑姑——」
伏黑惠在下面咕咕咕的叫成了小鴿子,並且挪動著自己麻利的小蘿蔔胳膊小腿就要嗖嗖嗖的爬上樹,就連自己的小屁股都在用力,被散兵不輕不重的拎住了衣領,帶了下來。
惠惠:「嚶。」
「好,都可以,立字據嘛,寫成論文那麼長也沒關係。」
那一瞬間,他朝向樹上的少女緩緩伸出手,他的身影與的多年前那個浪濤圍繞著的村莊,如同白紙一般的少年的面容逐漸融合。
「我知道錯了。」他抬起眼,輕輕對她笑:「我們回家好嗎?」
只省略掉了那句,送惠惠他回家。
樹上的少女只猶豫了半晌,便踩著風輕輕一躍,不偏不倚的剛好落到了少年伸出來的雙臂之間,她輕盈的好似一片羽毛——人偶少年紫水晶一般深邃的瞳孔倒映著她的面龐,但是他此刻的神情卻溫柔的幾乎要融化在逐漸褪去的夕陽之中。
她在輕輕的喊他的名字,像是跨越了很久的時光和歲月,從他的耳畔響起:「阿奇。」
溫潤的吐息近在咫尺,她挺翹的鼻樑輕輕的蹭過自己用一板一眼的審美製作出來的鼻尖,他們之間的距離,也難得在那一次的事件之後再度變得如此之近……
似乎只要不管不顧的再靠近一些,就可以……
他曾經錯過了與少女更近的機會。
在踏鞴砂的那次船隻落海事件,丹羽有些無奈的教育他說,既然你的肺的位置的循環更強,就應該在那個時候在拉她回岸上的過程里,給悠依她輸送氧氣,這樣的話……她可能也就不會……
也就不會像如今這般變得慘兮兮的,肺葉嗆水,高燒不退,意識不清。
純白的人偶滿臉不解:「應該怎麼輸送氧氣呢?」
丹羽笑容溫和,話語直白:「嗯……用什麼說話吃飯,就用什麼輸送吧,這可是人類最中氣十足的五官了呢。」
他記得他那個時候大腦嗡的一聲,零件都險些當場卡頓著冒煙。
而現在,少女緋色的唇瓣距離他又是那麼的近,似乎只需要向她靠近一點……一點點……
可是旁邊卻偏偏響起了伏黑惠的聲音,在那一剎那之間,將二人拉回了現實。
「姑姑?」
悠依有些倉促的從少年的胳膊裡面滑了出來,她把小侄子夾在胳膊肘下面,快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