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依用風元素力裹挾著女子托舉著慢慢放下,又用玉璋護盾將她封印好,果然,在她進入玉璋護盾的一瞬間,蹙起的眉頭也變得緩和了一瞬。
安頓好了如今最重要的人,悠依捂住了自己幾乎要被震碎的心臟,她緩緩的回過頭,望向了那邊已經整理好了儀容,似乎是打算好生訓誡她一番的那群黑袍人們。
不待他們開口,悠依忽然咧齒一笑。
「難道禪院扇的例子還不夠好嗎?甚一哥哥?」
果不其然,隨著她話音剛落,距離她最近的黑袍男人便黑著臉一把摘了斗篷——他的體型看著也比之前壯碩了許多,倒是有幾分他從小厭惡到大的兄弟的意思了。
「你是從什麼時候看出來的?」他的眉頭抽搐著問道。
果然,他身後那群狼狽為奸的族人們也面面相覷著,見領頭這位已經攤牌了,隨後紛紛掀開了斗篷。
悠依看到了不少的熟面孔。
有曾經居高臨下的教育過她的家族長老,有曾經因為一碗乾糧就將她往死里打的後勤人員,有年少時霸凌過她的炳部隊同齡男生……
「上一次【帳】的事件,你們明明距離最近卻又百般理由不進入其中時,我便察覺出來了蛛絲馬跡。」
「……沒辦法啊,實在是太明顯了。」少女垂著眼眸,低低一笑。
「因為,你們讓人作嘔的氣息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啊。」她的面色蒼白,笑容柔美,輕聲的來了一句。
「牙尖嘴利。」禪院甚一評價了一句之後,他的手掌暗暗用力,見少女宛若一副吃痛的模樣狼狽跌倒在地,他不由得心生了一抹快意,那五官也逐漸變得扭曲。
妹妹是同父異母的親生妹妹,他卻從小便厭惡她到大。
年少時,他無比厭惡她的渺小貧弱,等到她再長大一些,他卻又厭惡她的強大,強大到讓人根本無法企及,強大到一同出任務時只能被她威脅,看著她的背影行事,需要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的祈求她救命……她能悠哉悠哉的看著自己被咒靈追趕!
禪院甚一憤憤的想著,似乎全然就忘卻了,倘若那日沒有悠依,他們全部都要折損在即將破殼而出的咒胎手中,死在那裡,他也似乎全然忘了,自己的妹妹曾經險些被霸凌而死時,他只是蹙著眉頭,恨不得趕緊劃清距離那般。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笑的狂傲:「那位大人給予了我們力量,你看,現在搖尾乞憐的跪在我們面前的狗變成了你!禪院悠依,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女人,生來就應該是侍奉族中前輩大人的存在,卻在獲取了力量之後不好好為家族效力,讓禪院一族成為咒術界的笑柄,今日我便要讓你痛哭流涕的哀嚎求饒,深刻反思……」
他看到面前少女的肩膀一聳一聳,以為她在痛到流淚抽搐,剛想愉悅,卻看到了女孩完全摁耐不住勾起的一邊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