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身邊的人,簡直像是沒有聽到他的慘叫聲似的,尤其是雷電影,她相當輕鬆的抬手,從虛影之中揮出兩道機械臂,像捏起小昆蟲一般捏起了羂索——也就是屬於天元的身軀。
鋪墊了千年的大業,如今一切仿佛都要付之一炬,且還要被困在曾經的舊友如今的敵人的身體之中,眼睜睜的感受著這副新的身軀,被更高緯度的存在改造成人偶……
這個結局,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要的結局!他還有幾個特級咒靈的底牌沒有完全打出去!虎杖悠仁的棋子還沒有用,兩面宿儺也沒有重現人間……天元本應該失去和星漿體同化的最後機會,變成無法形同咒靈的未知形態才是,可惡!可惡!他明明已經努力了這樣長久的歲月,卻被人如此輕鬆的擊潰了所有的安排……
他抬起老者混濁模糊的視線,努力的掙扎著,瞪向另一邊面帶微笑的少女。
與名為禪院悠依的少女對上視線的一剎那間,他似乎全都明白了。
銀白色長髮的少女忽然斂去了唇角一直溫和掛著的笑容,她柔軟的表情也全然退散,她就那樣冷冷的望著自己,仿佛在望著一具屍體。
她緩緩地做了幾句口型。
【「很遺憾呢。」】
【「——你的大業,看起來沒辦法實現了。」】
事實上,早在知道了自己的世界會在未來的某一刻步入滅亡的那時開始,女孩便一刻也沒有停歇的強迫著自己成長。
——她的成長,並不單單只是變強而已。
多年前那個與高層勾結,讓摩拉克斯先生都相當在意的腦袋縫線的傢伙,悠依沒有一分一秒忘卻那位定時炸彈的存在。
她先是靈敏的察覺到了背後那傢伙的布局,他總會自作聰明的派出一些暗線觀察自己,而同樣的,少女通過舉一反三,聰慧的運用了她通過曾經在高層立威所得到的人脈,一步一步的反過來摸清楚了隱藏在國外的那個男人的動向。
她覺得對方實在是有些像多托雷的平替版,狡兔三窟,很難一擊致命,不過也有不同,就譬如說,悠依覺得多托雷他絕對不可能會用自己的切片去生孩子。
他從國外回國的第一件事,
居然是去生孩子。
嗯……本著殺孕婦有點不大對勁的原則,悠依暫時將沒有搞大事的腦花放養了一段時日,敵人自認為聰慧,在暗處靜悄悄觀察著她,實則她也在通過各種蛛絲馬跡,一點一點的摸清楚他的目的。
況且,在必要的時候,她的每一位來自提瓦特的同伴,便是她最為可靠的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