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不夠,不夠。
咽喉時常傳來酸澀而又乾渴的感覺,他的唇角含著淺淡的笑意望著面前的少女之時,內心所思所想的一切,都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平靜。
可,究竟是什麼時候呢?
究竟是什麼時候,這種乾渴到極致的感受有過一絲一毫的緩解呢……
啊,是那次的結界之中,他受到了不明污染的影響,直視了自己隱藏在深處最貪婪的念頭,並且將其付諸實踐的那一次。
他記起來了。
—
悠依睡醒的時候,璃月的窗外還有人在放爆竹。
海燈節便代表新的一年就此來臨,這也是一次辭舊迎新的節日……
少女呆滯的揉捏了好一會兒自己的太陽穴,又艱難的從床上蠕動起,隨機在床頭上擺放的東西裡面,摸出來了白朮先生熬的醒酒湯,咂巴了一口。
當時就差點給她苦的差點看到真天理。
她的小臉皺成一團,痛苦的蹙起眉頭推開了那碗醒酒湯。
昨天的海燈節過的很開心很開心,可惜在最後鬧出來了一場大烏龍,她醉了……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被暫時就近安放在了璃月港的客棧內,還是她曾經年少之時偶爾呆過幾次的房間。
她前腳推開窗戶,準備看看海燈節之後煥然一新的璃月,後腳就看到自己的窗外升上來了一個少年。
少年的身上沾著風雪的氣息,也不知道剛從什麼地方而來。
悠依向後仰倒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握住了他伸出來的那隻手,穩穩站定。
「阿奇?」
窗外的天色還蒙蒙亮著,悠依眨了眨眼,問:「你怎麼醒那麼早,是被外面鞭炮焰火的聲音吵醒了嘛?」
「做了些夢。」
「噩夢嗎?」
散兵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她的問題,只是道:「昨夜我順路去了一趟不卜廬,那邊戴眼鏡的醫師稱雪山的冰霧花有醒酒奇效,我順帶去了一趟。」
悠依張大了嘴巴:「阿奇,你一晚上沒睡,去摘花了呀!」
「嘖,只是順路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沒打算將這件事情大肆宣揚的散兵忽然僵住了,因為少女十分突然的闖進了他的懷抱之中。
她的眼角閃爍著淚光,她抬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說道:「阿奇,你真好。」
一如年少時,她每次撒完嬌,都會很突然的闖進他的懷抱中。
並且開口對他說,阿奇,你真好。
「好了。」
他有些不自然的移開眼,將身後的杯盞穩穩遞到她的面前:「把醒酒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