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貼著溫熱綿軟的皮膚,艾伯特的手僵直了一下,緊接著面不改色的將棉棒塗上傷口。
少年纖瘦的小腿一下緊繃起來,幾分鐘後,參宿就哭得全身都濕漉漉起來了。
他手指用力抓著男生肌肉繃著的肩膀,另一隻手伸著,艾伯特把嵌入皮膚的那些小石子都沾洗出來,少年幾乎要哭斷氣了。
細細膩膩的香氣瀰漫在不算大的隔間中。
艾伯特低著眉眼,看不清視線。
最後一根棉棒被丟進染成紅色的垃圾桶里。
「未分化的未成年很脆弱,」
他說:「任何流血的傷口都可能引起感染,影響分化結果。」
他好像是在解釋。
可參宿只覺得他在折磨自己。
「那懲罰呢……?」
可憐的濕透了的少年蜷縮著,抱著希望啞聲的問。
他整張小臉都汗濕了,細軟的髮絲濕漉漉的貼著白軟的臉頰,艾伯特一鬆開手,就恐懼又害怕的挪到了牆角。
他的膝蓋被「捏」紅了,手腕也覆蓋著紅色的印子。
沉默的男生似乎是剛察覺到,薄唇微張:「抱……」
「哥哥。」
隔間純白色的帘子被吹動。
少年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驚喜的抬起頭來,濕漉漉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向帘子外面。
淡淡甜膩的氣息這次沒避開,迎面撲了男生滿臉。
艾伯特豁然攥起拳頭,他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側頭看向醫護室門口。
護士小姐正在和「病人家屬」告狀。
混於青年與少年之間的俊美男人耐心的聽著,抬起頭來,與艾伯特對視時,眯起眼,意味深長的開口說:「好久不見,利奧——同學。」
艾伯特皺著眉,銳利的眉眼面無表情的的看著他,半晌後,才微微點頭以作致意。
他退居到了一側,因為少年激動得上半身都支了出去。
「洛爾肯!」
少年沙啞綿軟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來。
青年溫柔的應道:「兄長,我來了。」
他掀開帘子,白軟的少年坐在病床中間,扁著嘴,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濕透了,濕乎乎的望著他。
洛爾肯碧藍色的瞳孔極速收縮了一下,然後緩慢的像是蛇類生物一樣擴張開。
他輕柔的問:「哥哥怎麼又哭了?」
參宿要委屈壞了,他咬了咬軟嘟嘟的唇瓣,張開胳膊:「快來抱我。」
全程參宿都避免再對上可怕的艾伯特的視線。
洛爾肯一走上前,他就像只柔軟的小珊瑚一樣爬了上來,臉頰緊貼著他的肩膀,軟綿的小胸脯緊貼著他的腹下,把自己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