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燦上樓後,馮管家把別墅需要做的事情吩咐好,回到房間開始寫工作日誌,15分鐘後,點擊發送,收件人@郁先生。
比起老小區的煙火和吵鬧,這裡清幽靜美,大床柔軟舒適,床單枕頭都是新換的,但這並沒能讓符燦更快入睡。
他皮實慣了,以前也跟著爺爺奶奶在鄉下老家待過,對物質和環境要求沒那麼高,吵一點挺好的,光煩那些聲音就夠頭疼了,沒力氣想別的。
符氏、單氏和辛成集團長期處於競爭關係中,尤其是符氏和單氏,你爭我奪,追溯起來時間長久,辛成反而大多數時候是隱身的那一個,鋒芒漸露是在近半年,符氏破產最大的受益者也是辛成。
符燦能夠接受符氏經營不善破產,但不能接受有人玩陰的,還連累他爸媽賠上一條命。
高考結束那天,從考場出來他接到電話,他爸出車禍了,正在急救,他媽鍾雅雲被刺激病發進了醫院。
鍾雅雲的身體不太好,一是心臟問題,二是血壓問題,因為這兩樣她手頭的工作原本已經放下很多,後來符氏頻出問題又不得不撿起來。
只要控制好了,按時用藥不會有太大影響,就是不能受刺激。
符氏項目出問題,資金鍊出問題,旗下多個產業被收購,產權變更,到最後進入破產清算鍾雅雲都還頂得住,壓垮她的是他爸的車禍。
他爸搶救了兩天兩夜沒能脫離生命危險,醫生說醒過來就有希望,他爸後來醒了,抓著他的手很用力,眼睛瞪大,盯著他,仿佛是最後一眼,艱難張開的嘴沒能說出一個字,手上抓著他的力道卻突然泄了。
是迴光返照,醫生衝進來的時候他爸已經走了。
符燦瞞著鍾雅云為他爸辦了葬禮,鍾雅雲需要保持心情舒緩,然而一個星期後,鍾雅雲意外從電視新聞上得知他爸去世的消息,二次受刺激搶救無效死亡。
他爸車禍是意外,他媽受刺激是意外,符氏走到破產的地步是一系列問題堆積所致,一切看上去都合乎常理說得過去,符燦心底卻有股強烈的直覺。
直覺是直覺,沒法驗證的東西只能叫胡思亂想。這讓他感到急躁和不安,但也把他從溺死的窒息中拉了出來,極端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去死。
他給自己找了份工作,他不能就那麼爛下去,騷擾他的混混,找上門的解元暢,那些揚言要包養他玩弄他的人一個個挑動他的神經,他向來不服管教,喜歡和人對著幹,那些人要他順從,要他放低姿態,他偏不如人所願。
他不怕事,也沒慫過誰,能揍就揍,能罵就罵,他依舊會噁心煩躁,但至少沒再想過去死。
他想順著直覺和懷疑去做些事,如果一切都清清白白,他認,就當他們家命不好。如果是有人從中搗鬼……想到這裡,符燦滿是躁鬱和戾氣。
第5章
第二天起來他照常拉黑幾個騷擾號碼,然後在馮管家的安排下按時按點用三餐。
他要的資料沒那麼快能送來,現在既沒工作又沒開學,時間充裕全由馮管家安排,去醫院體檢,讓裁縫給他量體裁衣,幫他調整作息時間,幾天下來郁薄衍都沒有出現,而他逐漸適應這樣的節奏。